## 倒计时三小时
>我发现每件物品上都浮现着倒计时数字。
>起初我以为这是物品的寿命,直到看见室友水杯上的“03:00:00”。
>我打翻他的水杯,偷偷检测却显示无毒。
>三小时整点,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毫无征兆地走向窗台。
>我扑过去抓住他时,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原来那些数字,是拥有者距离死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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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刺透薄雾,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隔夜泡面汤、汗味和陈旧书籍的独特气息。我,林默,像一截被随意丢弃的朽木,僵硬地坐在书桌前,目光死死钉在桌角那本《线性代数》上。此刻,这本封面泛黄、边角磨损的教材,在我眼中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光晕。几个冰冷的、半透明的猩红数字,正悬浮在封面上方,像某种来自深渊的烙印:
**03年 214天 07:32:11**
数字还在极其缓慢地变化,倒数着,一秒一秒,无情地蚕食着属于这本书的“生命”。
这双眼睛带来的“天赋”,降临得毫无预兆。就在昨天深夜,我因为一场离奇的高烧晕倒在图书馆冰冷的地砖上。醒来时,世界已彻底改头换面。目光所及之处,每一样物品——身下嘎吱作响的铁架床、桌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墙角那只沾满泥点的破旧篮球、甚至室友陈浩随意搭在椅背上那件散发着汗味的球衣——它们的上方,都悬浮着同样冰冷、同样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大小不一,格式各异:手机是**1年 89天 04:15:33**,篮球是**5年 112天 12:48:09**,球衣则是**2年 0天 19:27:41**。
这荒谬的景象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大脑皮层。起初是巨大的恐惧,几乎将我溺毙。我躲在被子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但恐惧的浪潮退去后,一种近乎麻木的、被诅咒般的认知沉淀下来:这些数字,大概是物品本身的“寿命”倒计时?一件东西从诞生到彻底损坏、被遗忘、被丢弃……它存在的时间,正以如此直观、如此残酷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
这个解释暂时压住了我濒临崩溃的神经。我甚至开始强迫自己去“适应”。比如,我知道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塑料水杯,数字显示**0年 0天 01:45:16**。我死死盯着它,看着数字一秒一秒跳向终点。当鲜红的“00:00:00”出现的刹那,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一碰。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脆响。水杯靠近手柄的地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细微,却真实存在,宣告着它使用功能的终结。那一刻,我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不是幻觉,不是高烧的后遗症。这双眼睛看到的,是物品终将抵达的、无法更改的结局。
宿舍门被猛地撞开,带着一身清晨室外清冽的空气和蓬勃的活力。陈浩,我的室友,校篮球队的绝对主力,像一阵旋风卷了进来。他刚结束晨练,额发被汗水浸成一绺一绺,麦色的皮肤蒸腾着热气,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能照亮整个阴郁宿舍的白牙。
“默子,起这么早?给你带了包子!”他声音洪亮,带着运动后的亢奋,随手把一个印着食堂logo的塑料袋扔到我桌上。蒸腾的热气和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宿舍里那股沉闷的陈腐味。
“谢了。”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无法控制地越过那袋包子,黏在了陈浩刚刚放在他自己书桌上的那个蓝色运动水杯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水杯,杯壁上还贴着某个篮球赛的纪念贴纸,边缘已经有些卷翘。杯口残留着他刚喝过水的湿润痕迹。然而,就在这平凡无奇的杯子上方,此刻正悬浮着一组新的数字,一组让我的心脏骤然停跳、血液瞬间冻结的数字!
不再是之前那些冗长的、以年、月、日为单位的倒计时。
而是——
**00:03:00:00**
鲜红、刺目、巨大得几乎占据了我整个视野!
那猩红的“03:00:00”仿佛拥有实体,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从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麻木。
三小时?只剩下三小时?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之前理解的“物品寿命”!一个塑料水杯,怎么可能只剩下三小时的生命?它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唯一的解释,像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那倒计时指向的,根本不是水杯!是它的拥有者!是此刻正背对着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毫无察觉地脱下汗湿背心的陈浩!那鲜红的数字,是悬挂在他头顶的、无声无息的死亡丧钟!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之前所有。我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涩的胆汁直冲喉咙,又被我强行咽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濒死般的嗬嗬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
“默子?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陈浩的声音带着关切,他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手里还抓着那件刚脱下的背心。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坦率而毫无阴霾的眼睛。那猩红的倒计时,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靶心,正牢牢钉在他的眉心!**02:57:42**!时间还在无情地流逝!
“没……没事!”我的声音尖利得不像是自己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低血糖。”我胡乱地抓起他带来的一个包子,机械地往嘴里塞,味同嚼蜡。
陈浩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秒,大概是觉得我确实脸色难看,耸耸肩:“行吧,不舒服就再躺会儿。我去冲个澡,待会儿还有训练。”他随手拿起那个蓝色的死亡水杯,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那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水!问题一定在水里!
“别喝!”我几乎是嘶吼出来,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撞向陈浩!
“我靠!”陈浩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水杯脱手飞出。
“啪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宿舍里炸响。蓝色的塑料碎片和里面残留的清水,像绝望的眼泪般溅了一地,洇湿了地面,也洇湿了我脚上廉价的帆布鞋。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浩站稳身体,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狼藉的碎片,浓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林默!你他妈疯了?!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宿舍里另外两个刚被惊醒的室友,也揉着眼睛从床上探出头,睡眼惺忪又带着惊愕地看着这场突发的闹剧。
灼热的血液瞬间涌上我的脸颊和耳朵,烧得我头晕目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我张着嘴,喉咙像被砂纸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看见你水杯上有个死亡倒计时?说你再过不到三小时就要死了?
“对…对不起!浩哥!”我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扑到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我…我刚刚突然头晕,没站稳!真的!我赔!我马上买新的赔给你!”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破,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陈浩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看看我手上渗出的血丝,脸上的怒意慢慢被一种混杂着不解和无奈的复杂表情取代。他重重叹了口气,弯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行了行了!一个破杯子至于么!别捡了,小心手!瞧你这点出息!”他从桌上扯了张纸巾,粗鲁地按在我流血的手指上,“赶紧收拾干净,一地水!我去浴室冲一下。”他语气虽然依旧带着点不耐烦,但那份属于他的、大大咧咧的关切还在。他不再看我,转身拉开柜子拿了毛巾和换洗衣服,径直走进了阳台旁边的公共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
宿舍里剩下我和另外两个面面相觑、彻底清醒了的室友。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只剩下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浴室隐约的水流声。我甚至能感觉到室友们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默子,你……真没事吧?”一个室友试探着问。
“没…没事。”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喉咙干得发痛,像吞了一捧沙砾。我避开他们的目光,几乎是趴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沾着水的蓝色塑料碎片扫进簸箕,又用拖把反复擦拭那片湿漉漉的地面。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拖动,都感觉那悬浮在浴室门上的巨大倒计时数字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我的背上:**02:51:18**。
时间!时间在疯狂流走!
碎片和水渍很快清理干净,宿舍恢复了表面的秩序。但我内心的风暴却愈演愈烈。水杯碎了,倒计时还在!危险并未解除!问题一定在水里!必须确认!
趁着陈浩还在浴室,我像做贼一样,目光迅速扫过他的桌面。没有其他水杯。我的视线最终落在墙角那桶还剩大半桶的桶装水上,那是我们宿舍共用的水源。倒计时悬浮在水桶上方,是漫长的**1年 85天 06:22:10**——指向水桶本身的寿命,暂时安全。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毒素是后来加入的?也许是陈浩自己不小心?
一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检测!必须检测那水有没有毒!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我一个普通大学生,去哪里搞什么毒物检测?可那猩红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悬在那里,每一秒的流逝都让我离目睹陈浩死亡更近一步。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心脏,勒得我无法呼吸。
突然,我想起校医室!校医室有简单的急救包,里面好像有那种能检测常见毒物的试纸?上学期社团活动时好像见过!
几乎没有犹豫,我像被鬼追着一样,猛地拉开宿舍门冲了出去。走廊里回荡着我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撞开几个刚起床的同学,引来几声不满的抱怨,但我全然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试纸!必须拿到试纸!确认那水!
校医室在另一栋楼。我一路狂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肺部火辣辣地疼。冲进校医室时,值班的校医被我煞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喘息吓了一跳。
“同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校医赶紧站起来。
“老…老师!”我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急…急事!我们宿舍…怀疑有人误食了东西!要…要测毒物的试纸!急救包里有吗?快!救命!”
我的样子大概确实吓人,校医没有多问,迅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急救包,翻找了一下,抽出两小盒密封的试纸递给我:“这是测常见农药和强酸的,只能初步判断!真有问题必须马上送医院!明白吗?”
“明白!谢谢老师!”我一把抓过试纸,像抓着救命稻草,转身又冲了出去。校医在身后喊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脑子里只有那个飞速跳动的倒计时:**02:18:45**。
回到宿舍楼下时,我几乎虚脱。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t恤,黏腻地贴在背上。抬头望向我们那间位于四楼的宿舍窗户,巨大的倒计时数字仿佛穿透了墙壁,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02:15:33**。
陈浩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只穿着运动短裤,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他的书桌前,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另外两个室友各自坐在自己桌前,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另一个在翻书,宿舍里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机会!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进去。目光迅速锁定墙角的水桶。陈浩没有回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复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捕猎前的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水桶旁。蹲下身,心脏在喉咙口狂跳,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颤抖着手拧开桶装水的水龙头,小心翼翼地用那个装试纸的小塑料盒接了小半盒清澈的水。
然后,迅速退回到自己靠门的书桌前,背对着其他人,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那细小的试纸。我撕开包装,按照记忆里模糊的说明,将试纸的末端浸入水样中。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死死盯着那张白色的试纸条,眼睛瞪得酸涩发痛。旁边的手机屏幕上,倒计时显示着**01:57:01**。
试纸的颜色……没有变化。
依旧是一片纯净的白色。
没有出现代表有毒物质的刺眼黄色或蓝色条纹。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把试纸凑到眼前,又拿出说明书飞快地对照。没错,代表安全的区域就是白色!
无毒?
怎么会无毒?!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困惑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水杯碎了,水本身也没毒?那倒计时指向的死亡威胁到底是什么?它来自哪里?难道……难道我的推测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可怕的倒计时,并非指向拥有者?
不可能!水杯的寿命怎么可能只有三小时?!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像两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试纸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摊开的《线性代数》上,那刺目的白色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愚蠢和徒劳。
“默子?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打游戏的室友似乎被我的动静吸引,摘下一边耳机,疑惑地看过来。
“没……没什么。”我慌忙把试纸扫进抽屉,声音干涩沙哑,“找点东西。”我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一条陈旧的划痕,指甲缝里嵌满了木屑。大脑一片混乱,像一锅烧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绝望的气泡。水杯碎了,水无毒……那陈浩到底会怎么死?意外?疾病?还是……别的什么更诡异的东西?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茫然和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滑向那个鲜红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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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数字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巨大,越来越刺眼,像燃烧的火焰,灼烧着我的神经。宿舍里异常安静。打游戏的室友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早早关掉了电脑,和另一个看书的室友低声聊着天。陈浩背对着我们,一直站在他的书桌前,低头看着手机,手指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着,像一块沉默的礁石。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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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已经跳到了极限,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濒死的钝痛,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死死盯着陈浩的背影,又死死盯着那悬浮在他头顶、即将归零的猩红数字。全身的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准备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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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最后鲜红的“00:00:00”像滴落的血珠,骤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
一直如同雕塑般背对着我们、僵立在书桌前的陈浩,毫无任何征兆地动了!
那不是正常的转身或迈步。那动作极其突兀,带着一种非人的、梦游般的僵硬和决绝。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猛地抬起脚,一步,再一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径直朝着宿舍那扇敞开的、通向阳台的落地窗走去!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仿佛那里是他唯一、也是最终的归宿!
窗外的阳光刺眼地涌进来,照亮他走向深渊的背影。
“陈浩!”我旁边的室友失声惊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调。
就在那声惊呼炸响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先于一切思维做出了反应!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积蓄了所有绝望力量的弹簧轰然释放!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爆发出自己从未想象过的速度,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朝着那个走向敞开的窗台、走向虚空的身影猛扑过去!
风,带着初夏特有的、却冰冷刺骨的气息,猛地从大开的窗口灌入,像无数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领口和袖口,瞬间穿透单薄的衣物,直刺骨髓。那寒意如此尖锐,如此真实,仿佛要将我的血液和灵魂一同冻结。
在身体重重撞上陈浩后背、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住他腰腹的刹那,在感受到他身体那沉重、结实又带着死亡冰冷气息的瞬间——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牙齿疯狂撞击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那声音如此响亮,如此急促,如此不受控制。它敲打在我的耳膜上,也敲打在我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像两块坚硬的骨头在绝望地互相叩击,又像某种古老而冰冷的计时器,在宣告一个残酷的、无法挽回的终局。
原来那些悬浮的数字,从来不是物品的丧钟。它们冰冷地、精确地丈量着的,是每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向自身终点的、最后一段无法逃避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