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小孩们此起彼伏的哭闹声成为了宴会的旋律,大大小小的孩子被家长拽出宴会厅,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原游心满意足地端着酒杯低头闻了闻,然后换了杯果汁慢慢喝,眼神无辜至极。
多好听的声音。
只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小孩张嘴哭出来的时候能够看到的嗓子眼儿。
美月靠在小原游的怀里,转过头看着发出哭喊的楼梯小门。
许久,小原游抱着自家小孩坐在了沙发上面,低头给美月的小辫子重新整理一遍。
“哭的好惨。”美月乖乖仰头,稚嫩的声音之中都带着一点嫌弃,“我才不会哭呢,妈妈都不打我。”
小原游笑了一声,将小孩额头前方的碎头发整理整齐,“对,我家美月很乖,除了不认字。”
“美月不认字,但美月知道很多。”
“知道什么?”
“草船借箭!空城计!诸葛亮!”
小女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拍拍手后开心道:“我攒了一小盒子小鹅的羽毛了,回去给高明叔叔做扇子。”
小原游:……
小原游叹了口气,“高明叔叔揍你哦。”
“高明叔叔说他给我买新裙子。”
“哦。”
小原游看了一眼美月,等人群热闹起来时才抱着美月起身,走向中央的舞台。
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设备放在舞台上面,密密麻麻的像是鸡蛋一样摆着。
“要找叔叔哦,除了小兰姐姐和安室叔叔,还有我,别的人让他们滚蛋哦。”小原游蹲下来将美月放进去,摸摸美月的脑袋,“如果找不到我们,那就……”
小原游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旁边几个兴致勃勃的小孩,“柯南,记得,一定要找柯南。”
虽然有些时候有点淘气,但柯南至少聪明,而且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美月点点头,仰着头将嘴唇贴在小原游的额头,“叔叔记得找美月。”
“好。”
小原游低声应下,看着舱门关闭后自己也躺进去。
降谷零今天穿的很漂亮,此时拢了一把浅金色的头发,含着笑躺在舱内,“要一起玩游戏哦。”
“嗯。”
小原游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光线流转扭曲,鼻尖似乎嗅到了一点点麻醉的气息。
眨眼之间,人已经出现在了黑暗的空间之中。
小原游条件反射般左顾右盼,在人群之中找到美月后抱起来,站在降谷零的身边,“凑齐了。”
毛利兰也靠过来,警惕的眼神扫过四周,“你有点慢,刚刚已经介绍过了。”
“因为我对麻醉剂有点奇怪的反应。”小原游叹气,左右看看,“旧伦敦,海盗,赛车,宝藏猎人,竞技场……”
良久,小原游蹙眉,“旧伦敦臭臭的,海盗乱乱的,赛车脏脏的,宝藏猎人像猴子,竞技场太血腥。”
说到这里,小原游无辜的看向先到的两个同伴,“没有别的吗?比较适合度假的游戏场景。”
毛利兰摇摇头,“没有,好多孩子们已经做出选择进入游戏了,柯南他们正伦敦的场景前等待着。”
小原游探头看了看少年侦探团,低头看向美月,“美月想要去哪里?”
小女孩叹气,“美月想度假,高明叔叔说过,好孩子不能遇到危险。”
小原游:……
那……
小原游看着满目担忧的毛利兰,半晌后低声道:“你想和柯南他们一起玩对吗?”
毛利兰垂下视线,“柯南是一定会想要找出秘密解开答案的。”
小原游:?
小原游睁大了眼睛,“什么秘密?我们不是来体验游戏的吗?”
一旁,降谷零叹气,伸出手抱过美月,“诺亚方舟,想让日本重生,就是毁掉阶层的存在,比如……财富名望地位的继承。”
小原游:???
小原游难以置信的仰头,“真的吗?真的能毁掉?这个诺亚方舟这么厉害吗?”
半空之中,小孩清朗却理智的声音传来,“有问题?”
“没有,就想问问你缺不缺同伙,我也挺想毁掉的。”小原游的视线扫过周围几道门,还是选择站在了原地,“我可不是阶层,你别冤枉我,我从小就在山里乱跑,家里穷的要死,后来上学还要被同学欺负,好不容易反抗还要赔钱,勤勤恳恳学习后来还要被罪犯抓壮丁,你要是真的有这种想法你直接跟我说,我可以成为你的帮凶。”
说到这里,小原游抬手拍拍降谷零的肩膀,“从小因为混血身份遭受霸凌,好不容易有个朋友还死完了,一天天把我当遗物。”
他又看向毛利兰,“这个女孩,喜欢的男孩一走了之还说隐瞒是为了她好。”
最后,小原游摸摸美月的脑袋,“我家小孩,从小和亲妈一起被渣爹揍,渣爹死了还要被小朋友笑,现在好不容易开朗一点上学了。”
说到这里,小原游沉重叹气,“要不我们几个黑化了帮帮你吧,你把我们放出去。”
一片安静,连同毛利兰都用一种困惑的眼神望着小原游。
诺亚方舟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逻辑究竟能不能理解人类的阶层。
许久之后,诺亚方舟轻轻叹气,指向了一处,“去吧,我会关注你们的。”
小原游微笑,心满意足,“我如果都想玩的话,可以吗?”
诺亚方舟:……
“可以。”
“那你能屏蔽一下我的嗅觉吗?我总觉得旧伦敦有点臭臭的。”
“我优化了环境。”
“好哦,那你能给我空投枪支子弹吗?”
“……”
一片安静之中,诺亚方舟开口道:“你可以抢。”
“哎……”小原游垂头,耷拉着眉眼很是难过,“我不敢,我从小就是要被人抢作业本抢零食抢零花钱的,他们甚至还要抢我的鞋子当足球踢。”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小原游。
这年头,绿茶骗人骗到人工智能身上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异禀呢?
毛利兰抬手拍拍小原游的肩膀,语气沉重且心疼,“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