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头更是埋的低低的。
贤妃推开扶着自己的人,一步一步走向回来报信的宫女。
没有一丝犹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没有丝毫留手。
更因为内心的恐慌和愤怒,用的力气更大。
“贱人,你敢骗我。”
“你什么身份,敢乱传皇上的话。”
“你是找死,你找死我成全你,哪用那么麻烦。”
宫女不敢躲,生生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打的扑在地上。
宫女也不敢一直趴在地上,又归正身子。
贤妃还是不解气,又把跪在地上的人一脚踢倒,还连续踩了好几脚。
宫女忍着疼,开口道:“贤妃娘娘,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假传圣喻。”
“这事本就瞒不住,后宫的人都会知道,奴婢哪有那个能力让整个后宫的人都配合奴婢。”
贤妃停下动作,她心里清楚,这宫女说的话没错。
谁敢在皇帝的后宫乱传口谕,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手指微微颤抖,她还是不能接受。
贤妃这次是真的哭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就是抢了淑妃的东西,淑妃没有儿子,本来就应该低自己一头。
可是皇后娘娘罚了自己,皇上也把四皇子从她身边抢走。
皇上明明说过的,她会护着自己,不会让单纯善良的自己被其他妃子欺负。
皇上说他最喜欢她有什么说什么,天真率直的样子。
为什么现在自己让人去请他,他人都不过来,还要这么惩罚自己。
自己明明很听话啊,皇上让自己别和皇后娘娘作对,要听皇后娘娘的话,她听了啊。
所有皇后娘娘的东西,她都不伸手,甚至遇到皇后娘娘的事都会自觉退一步。
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胸口闷闷的的,难过的紧。
“娘娘……娘娘……你醒醒……”
大家伙就眼睁睁看着贤妃倒下,把人弄进内室的时候,也让人去请太医。
贤妃娘娘被禁足,也没说不让身边的人一起禁足,更没说不让请太医。
虽然贤妃的事传到了太医院,但是太医依旧不敢怠慢。
太医把脉之后,只开了一些安神汤就离开。
倒不是说他不尽心尽力,而且贤妃娘娘确实只要安神汤就可以了。
皇后知道消息,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皇帝但是多问了问身体情况,知道贤妃气性大,就没管了。
四皇子的东西在贤妃还躺着昏迷时,就有人收拾好,给一一送到皇子院去了。
四皇子知道的时候倒是又哭又闹,但是皇上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四皇子身边的奶嬷嬷直接抱起四皇子,把人弄去皇子院。
到底是动静大了些,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知道四弟也搬到皇子院了。
本以为贤妃出了事,没想到最后贤妃还是贤妃。
三皇子表情有些可惜,又想到自己被禁足的生母萧才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爬回贵妃的位子。
平时四皇弟那嚣张、唯我独尊的样子他见识够了,哭闹不消停的四皇弟他可不想见,三皇子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大皇子觉得四皇弟有些可怜,想进去安慰安慰对方。
“二皇弟,我们去看看四皇弟吧。”
“四皇弟可能刚来,有些不习惯。”
二皇子表情不好,这死胖子平时言语间没少说他母妃的坏话,还瞧不起自己,他才不要大皇兄去安慰那死胖子。
“大皇兄,四皇弟这个时候正心情不好,我们不如以后再来看四皇弟,免得四皇弟觉得我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到时候把脾气撒到我们身上,我们岂不是很无辜,很倒霉。”
大皇子这时候也想起四皇弟对二皇弟不友好,总挑二皇弟的刺。
现在跟二皇弟一起去见四皇弟,以四皇子弟的性子,还是很有可能的。
“那算了,我们明天在学堂也可以问问。”
“过了一晚上,四皇弟应该能冷静下来。”
二皇子点点头,只是心里不怎么认同。
那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四皇弟,才不会那么容易想通,明天能不能在学堂看到他都不一定。
四皇子现在跟民间过年的猪似的,难按的很。
奶嬷嬷知道几位皇子都离开,没有要进来一探究竟的意思,大大松了一口气。
为了把四皇子弄回来,她出了一身的汗,实在没劲了。
现在四皇子还吵着闹着要去找贤妃,奶嬷嬷没有办法,只能把四皇子关起来。
可人关起来了,奶嬷嬷也不敢把人绑起来,或者把嘴堵上。
只能任由四皇子在屋里发泄,打砸东西。
这四皇子还小,她以后哄哄就好了,四皇子不会跟她计较。
就是不知道贤妃知道她办的事,会不会把她大卸八块。
所以她得让伺候四皇子的人都闭嘴,顺便让她们都成为自己的同谋。
周围的人察觉奶嬷嬷的视线,都没敢抬头和奶嬷嬷对视。
在这宫里,不管主子多大,反过来给主子做决定就是不对。
高婕妤对贤妃被禁足,她还是很高兴的,日后底下的人做事也不用束手束脚,就怕撞贤妃手里没好果子吃。
同时也暗暗发誓,以后对皇后娘娘绝对要乖巧听话。
让她往东绝不往西,让吃鱼就绝不吃萝卜。
没几日,高婕妤被通知侍寝。
余珍麻溜的去熬药,这高婕妤的身体被调养得非常好,可以用药物促进怀孕了。
今日之后,高婕妤就能得偿所愿,顺利有孕。
只是最后生下来的是男是女,就看天意了。
“婕妤,药来了。”
高婕妤没有犹豫,接过来就一口闷。
察觉味道有些不同,皱眉问道:“换药方了?”
余珍点头,又给婕妤端了清水过来。
“是换了一个,奴婢根据婕妤的身体情况改动的。”
高婕妤喝过水,叹气道:“喝了这么久的药,到现在都没动静,也不知道这药还要喝多久。”
余珍又奉上蜜饯,笑着安慰道:“婕妤,你放宽就好,孩子总会来的。”
“这后宫里的妃子,有多少人喝求子药,是喝了立马就有的。”
“婕妤这才多长时间,都不够她们一个零头。”
“而且婕妤要对奴婢有信心才是,奴婢不会让婕妤失望的。”
高婕妤吃了蜜饯,嘴里甜丝丝的,之前嘴里的药味被压了下去。
想到被改了的药方,也怕阿茗有压力,就道:“我自然对你有信心,你的药连太医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只是你也知道,我很久之前就想要一个孩子。”
“我平时身子也不错,这满宫的妃子没几个比得上我。”
“可是,我就是没能有孕。”
“若不是后宫里还有别的妃子有孕,我都要猜忌皇上的身子是不是…………”
高婕妤剩下的话没说完,她意识到这话不能说,就算是私底下也不能说。
余珍一边给高婕妤按肩膀,又一边说道:“奴婢都懂,婕妤放宽心,孩子会来的。”
“婕妤现在想的应该是皇上,等会皇上过来了,总不能还苦着一张脸。”
“要孩子,那就得皇上过来。”
“婕妤当好好把握眼前机会,往后的事才能顺起来。”
高婕妤自然懂,用手拍了拍对方的手。
“我要沐浴,你去准备着。”
当天晚上,皇上按时过来,春意正暖时,余珍悄悄在内室点了温情之香。
保管皇帝今天晚上别想好好休息,不榨干就别想停。
第二日一早,皇帝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高婕妤,眉头紧锁。
他虽然爱美人,可也很克制,不会伤了自己身子。
昨夜确实有些反常,可他脑子又是清醒的。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高婕妤有没有做什么手脚,让人进来,迅速穿戴好就离开了。
皇帝腿脚有些不利索,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太医过来。”
太医来的很快,把脉之后,没忍住偷看了皇上一眼。
只一眼,就被皇帝抓住。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遮遮掩掩。”
脑子里一边想着,若是高婕妤真不知天高地厚,他会送她下阴曹地府。
太医低头恭敬回道:“房事过度,肾精亏损。”
“近期,皇上当修身养性,不可沉迷女色。”
皇帝皱眉,昨夜确实有些放纵,所以这个结果他不意外。
他找太医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朕问你,朕的身体可有被药物侵染的痕迹?”
太医懵了一下,随后立马回答:“皇上,微臣并没有发现药物的痕迹。”
“皇上不如召集太医的太医一同看诊,以保万无一失。”
皇帝摆摆手,让太医回去。
能被他请过来给自己看诊的太医,自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请了别的太医过来,也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自己身体纵欲过度,没必要弄的整个太医院都知道,但是前朝后宫该怎么看他。
昨晚脑子清醒,也没有中药的感觉,就当那是一次例外。
若是再有下次,再让人去查高婕妤也不迟。
看过太医,皇帝这才去长朝,只是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
朱三跟着肖长福,自然也知道皇上请太医,也知道皇上为什么请太医。
心里一边觉得姑奶奶不仅玩虫子厉害,医术也不错,这太医院的太医什么都没看就来。
也是,当初姑奶奶可是一点都不怕自己去找太医。
他敢保证,这皇上绝对是被下了药。
皇上疑心病太重,朱三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应该提醒一下姑奶奶。
只是刚请太医,他不能立马有什么动作,他得先忍忍。
他的好干爹对他是不错,事事为他考虑,可也没对他百分百信任,依旧让人盯着他。
高婕妤醒来,想起昨夜的事,脸色绯红。
觉得皇上对她满意,所以才会高兴。
余珍进来,看高婕妤还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挑眉。
高婕妤和皇帝又不是第一次滚床单,就是比平时久了一些,怎么还害羞起来。
“婕妤,时候不早了,不然去请安就该迟了。”
高婕妤这才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立马让人帮自己收拾起来。
到了皇后娘娘宫门口,又刚好遇到刘婕妤,两人相互行了一礼。
刘婕妤看高婕妤春光满面,难掩春色,在心里撇撇嘴。
久不见皇上,这皇上去一趟,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
进了内殿之后,大家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高婕妤身上。
高婕妤被看得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今天什么情况,只自顾自低头不说话。
任周围人打量,只有口渴了才端起茶碗喝水。
等请安结束,高婕妤在比她高位分的妃子离开之后,也第一时间离开。
脚步匆匆,余珍只能抓紧跟上。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高婕妤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皇帝休养身体,这几日都没进后宫,后宫也有一种风平浪静的感觉。
朱三一边好好干活,一边找机会给姑奶奶通风报信。
后边顺利得了一个差事,去把花房特意给皇上培育的花搬回来。
朱三也没找机会去找姑奶奶,就佩了一块玉佩,玉佩上有青色的坠子。
若是能遇到姑奶奶,那就万事大吉,若是碰不到,就当时运不济,他可不会冒险做什么。
能多活一日是一日,刀没落下来,他就能再等会。
上天还是站在朱三这边的,在去花房的路上,遇到了出来散心的高婕妤和姑奶奶。
余珍眼力没有问题,看到了朱三身上的坠子。
以为朱三在皇帝身边发现了什么,就立马打算找个机会去见见朱三。
高婕妤虽然关心皇上,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却做不到一一关心。
除了肖长福,别的她都不怎么在意。
现在看到朱三,领着几个小太监,而且那些小太监还以他为首,就有些惊讶。
待人走远了,才低声问道:“这朱三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冷宫里当值吗?”
“他现在这样,可不是在冷宫能有的派头。”
余珍回道:“冷宫不仅清苦,还消磨人的意志,朱三实在受不了了,就换了个地方当值。”
“他运气不错,花了钱就到皇上身边伺候了。”
“听说意外入了肖长福的眼,现在是肖长福的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