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今日就先回王府歇息一番,明日宫宴朕再与王爷和世子畅叙。”
皇帝面带微笑地说道,因为目的达到了,精神都好了些。
宁王却暗暗叹了口气,叫苦的同时对弘景帝的失望又多了一分。
去年无回坡一仗大获全胜,皇帝只赏了世子入国子监读书的权力,还把人留在了邺京当人质。
今年他只是使了一招里应外合助拉克尔剿灭叛乱,明辙却获封了校尉,这般厚此薄彼,叫他怎么面对世子?
“父王不必觉得愧对孩儿。”
回王府的路上明若昀看出宁王的窘迫,请他不必介怀。
“皇帝的目的就是想借此来离间我们父子,父王过分在意就中了他的下怀冷。”
宁王也知道皇帝就是这个目的,但明辙因此先世子一步有了掌控部分明家军的实权也是不争的事实。
“为父会提点好明辙,让他万事听从你的调遣,不要着了朝廷的道与你相争。”
争不争的,明若昀不在意,明辙也争不过他。
再说这个问题不是宁王提点就有效果的,明辙八岁开始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一直被压着军功,早就攒了一肚子怨气。
他能理解宁王的目的就是提防皇帝今日这一招,但明辙并不一定能理解,尤其他后面还有个蕙姨娘,这对母子更可能会认为是宁王偏心。
“可惜孩儿没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否则就能像二弟那样,早日进军营为父王分忧,也不至于今日被皇帝掣肘。”
宁王听他这么说更觉得愧疚了,因为明若昀早产体弱都是因为他当年判断错形势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否则明若昀也不会出生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王妃也不会……
“我儿有无双的才干,即便拿不了剑,也能用智谋降服明家军,让他们唯命是从。”
明若昀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让,而是用淡淡一笑默认了宁王这个说法。
毕竟,整个宁王府,只有宁王最清楚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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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滚滚驶向宁王府,十二卫并王府其他侍卫井然有序地站在门口恭迎宁王回府,一声铿锵有力的“参见王爷!”直插云霄,让前来围观的百姓赞叹不已。
宁王抬手虚扶让他们起来,见周老和容颜也站在门内亲自出来迎他,赶忙上前见礼。
“晚辈见过周老先生,多年不见,先生身体可还安好?”
周老借着请宁王入府的动作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只受了他半礼,拱手笑吟吟道:“劳王爷记挂,老朽一切都好。北境战事刚平,王爷也还无恙?”
宁王面带微笑地点着头,和周老寒暄几句转头看向容颜:“容丫头也是许久不见了,岳父他老人家的身体还硬朗吗?”
容颜福身给他行了个端庄的大礼,嫣然道:“王爷万安!师父他老人家一切安好,民女临走前他老人家还特地叮嘱,若是游历到云州,一定要去府上拜望您,不曾想竟在邺京见到了。”
宁王有些高兴,虽然明知容颜说的是假话——因为王妃的死,容老谷主已经许多年没有理会宁王了。但知道岳父大人安好,他就放心了。
“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里面说话。”
宁王很快便进入一家之主的角色,抬手请周老进府,随他一起来的亲卫营的将士们随明绝去后院安顿,其余人等各归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