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兄弟的出现,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又觉得怪怪的。江湖里头,各种势力乱七八糟,邪门歪道更是花样百出。就算有白乾一的亲笔信撑腰,但在这俩人身上,你还是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邪道派来的卧底。更别提其中一个家伙还揣着天魔令,这玩意儿在江湖上可是邪道万魔渊的招牌啊!所以,这俩人肯定跟万魔渊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万魔渊的正式成员,至少也跟他们有过接触。
薄凉子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就动手了。他可是天阶高手,一身修为说来就来,体内的灵力就像海浪一样汹涌澎湃。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先抓住这俩人,问清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但是,谁也没料到,那天魔令竟然有保护主人的神奇力量。它吸了祝春光的三滴精血,就这么意外地激活了天魔令里头魔山老祖亲自设下的保命招数。这招数就像是一把暗藏的利刃,在关键时刻突然亮出来。
本来这招保命手段是魔山老祖专门留给他的心腹用的。在江湖这个险恶的地方,心腹难免会遇到各种危险。一旦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滴下三滴精血就能激活这招保命手段。这招数里头有魔山老祖的天魔之煞,那煞气就像黑烟一样,迅速把拿令的人包裹起来。在半盏茶的时间里,拿令的人能跟魔山老祖的玄天法象搭上线,借助他的强大力量摆脱困境。
说到玄天法象,江湖上的人都听说过。魔山老祖在江湖上可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让正邪两道多少年都抬不起头。他的玄天法象更是厉害得不得了,一般人哪能抵挡得住。所以有了这招保命手段,拿令的人基本上都能逃出生天。就算真的陷入绝境,有高手出手阻拦,拿令的人不幸被杀或者被抓,那天魔令也会有所感应。它会靠着自己的灵性激发魔煞,瞬间爆发出来,那威力就像魔山老祖全力一击,挡都挡不住。
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薄凉子当时只是天阶修为,后来成了青锋大帝,也不一定能轻松躲开。这样一来,祝春光被魔煞附体,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施展玄天法象,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控制了一样。
魔山老祖的法象一露面,剑隐门就炸开了锅。残山上,十几道光芒像流星一样嗖嗖地飞来。来的都是天阶以上的高手,剑隐门的精英们。他们看着那百丈高的法象,眼神都变得严肃了。转头看看薄凉子,又看看他旁边的祝春华,只见祝春华手里拿着一把既不像玉也不像石,更不是玄铁精钢的三尺青锋。他们心里有数,这是剑隐门收徒时得到的神兵,肯定有它非凡的来历和威力。
残山上的这一幕,大家心里都有数了。有人立刻出手,用法术把祝春华的修为封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也藏着天魔令牌。在江湖上,小心驶得万年船,免得惹上更大的麻烦。
祝春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心里慌得一逼。他搞不懂为什么从小玩到大的大哥能放出这么大的神通。他仔细一想,可能跟那块天魔令牌有关,就想赶紧解释清楚。可他被封住了,只能干着急。不过他虽然见识不多,但心态超好。他知道剑隐门是正道的领头羊,在江湖上以道义闻名。虽然事情来得突然,现场魔气冲天,但剑隐门的高手们心怀道义,不会轻易下狠手,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前,不会轻易伤了大哥的命。
再说了,他虽然功夫不咋地,但看剑隐门的高手们,十几个人面对大哥都是一脸严肃,眼神里不敢有半点懈怠,甚至还有点害怕。他心里明白,就算这些人想动手,也不一定能把他大哥怎么样。在江湖上,高手对决充满变数,更何况他大哥身上还有魔山老祖的法象加持呢。
想通这些,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心态平和地在一旁等着结果。不过他心里还是挺惊讶的,不明白大哥怎么变成这样了,于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事情的发展,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但是,有时候想得再好,现实却总是跟你唱反调。他以为大哥是被什么手段控制了,才不由自主地做出这些事,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他低估了剑隐门和万魔渊之间的深仇大恨。这两家的恩怨,那可是世世代代的血债,水火不容。在江湖的历史上,两家的恩怨情仇多得数不清。
就说剑隐门的薄凉子,他心里的血仇可多了去了。他的父母、两个弟弟都被万魔渊害死了,就连他妻子前几年也被万魔渊偷袭死了,只留下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这样的血海深仇,让薄凉子对万魔渊恨之入骨,面对万魔渊的人,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哪怕祝春光只是跟万魔渊有点关系,他也绝对不会手软。所以薄凉子一想,不问青红皂白,就和大家结成剑阵。他们激活了残山剑崖上百万把青锋剑的剑意,把这些剑意合为一体,化作九天荡魔之气,以锋芒为先,直接砍向了被魔煞法象附身的祝春光。
祝春光在其中已经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头到尾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他的身体被控制了,一点都动不了,只能任由手中的令牌操控着魔煞,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的木偶一样飞起来。
得亏他修炼得不咋地,天魔令自带的那些招数之外,他那点灵力对令牌的能量补充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令牌也没啥厚实的根基来支撑运转,自然也就没法在天地灵气里头吸太多魔煞来让玄天法象大展拳脚。因此,虽然他身上有魔煞,那玄天法象也就那么百丈高,而且法象的神通看起来也不咋地。正因为这样,薄凉子和他周围的十几个人才有了出手的信心。
要是换个万魔渊的高修为修士,用天魔令召唤法象,哪怕是在剑隐门的地盘上,没有圣阶高手插手,就算有剑阵挡着,薄凉子他们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法象逍遥法外。
现在祝春光修炼不够,也不是自愿用天魔令,而是被它强行控制了。虽然召唤出了玄天法象,但那百丈的法象看起来并不结实,它的威力自然没法和十几个天阶高手合力召唤的九天荡魔之气比拼。
更何况,那十几个人里头还有薄凉子这个肩负宗门重任的家伙。所以,九天荡魔之气一出现,就像一把遮天蔽日的百丈巨剑,剑锋直指祝春光,一眨眼就刺进了玄天法象。
乌黑的魔煞立刻迎战,玄天法象一拳打向巨剑,百丈的法象周围黑烟滚滚,刮得残山满是腥风。巨剑被这一击打偏,从法象体内飞了出去,嗖的一声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十几个人紧跟着冲上去,每人手持一柄利刃,从不同方向攻向法象,他们之间隐约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剑阵。剑气纵横交错,剑意锋芒毕露,一时间让玄天法象动荡不安,似乎有了溃散的迹象。
薄凉子眼神一动,施展引剑诀,身形后退了一步。那百丈巨剑立刻掉头,锋芒再次指向玄天法象的背后,目标正是法象后脑的后梁。一旦这一击成功,祝春光也得跟着遭殃。祝春光修炼不高,也不是自愿的,是被控制的。如果再被巨剑击中,恐怕就死无全尸了。
就在这时,他旁边有人似乎有点不忍心,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毕竟那法象看起来魔气冲天,但里面的人脸上的惊恐是明摆着的,显然是被自己的处境吓坏了。再加上这两人是来拜师的,虽然引出了一些麻烦,但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这么直接下杀手,显然和他们心中的道义不符。
所以,那人立刻高声提醒薄凉子别犯糊涂。虽然和万魔渊有深仇大恨,但眼前这两人的情况还不清楚,不该就这么急着用杀招。
提醒得挺及时,可薄凉子压根儿不听。在他看来,万魔渊的人一个不留。眼前这人身上有天魔令,就算不是万魔渊派来的,也肯定和他们有关系。既然脱不了干系,杀他一个又怎样呢?何况还有另一个人已经被抓了,也能问出情况。就算最后发现杀错了,他身上有天魔令,又能错到哪儿去呢?大不了最后赔点补偿就是了。
想到这些,薄凉子手上一使劲,那百丈巨剑的威势更猛了,直奔玄天法象而去,眼看就要捣毁它的脑袋。
劝阻的那个人一看这情形,明白薄凉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恐怕心魔已经生根发芽了。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压制,正好这次事情引出了他的魔念。这也难怪掌门让他留下看家,连修为稍低的师弟都带走了,身为大师兄的薄凉子却被留下。看来掌门看出了他的心魔,怕他上了战场沾了血腥,最后走上了不归路。
那人想到这里,飞身向前,一掌重重拍在薄凉子的肩上,试图打断他正在引动的剑诀。同时,他手中一道灵光射向剑崖山底的无尽深渊。
薄凉子突然被震了一下,手中的剑诀偏了偏,气机锁定也颤了一下。百丈巨剑也受影响,虽然刺进了法象的后脑,但贴着眉心擦过。毕竟是九天荡魔之气凝聚的,巨剑的余威波及,眉心的祝春光直接重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都是血。
“你到底想干嘛?”薄凉子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恨意,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慢慢转过头,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质问,就像是一直憋着的情绪马上就要爆发一样。
旁边那人伸出手想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师兄,你现在脑子还不清醒呢,难道真想闹出无法挽回的大错?你得好好想想后果啊。”
“错?”薄凉子听到这话,眼神立刻变得犀利,他的心魔被触动了,这时候哪还分得清对错。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凶狠,跟着就要再次出手。只见他迅速掐了个剑诀,那百丈长的巨剑立刻折回,剑身开始变化,竟然化作无形的剑意,带着荡魔之气,悄无声息却迅猛地袭向了有些溃散的玄天法象。
那锋芒直冲九天,荡魔之气带着淡紫色的光芒,像灵动的丝线一样,化为八股,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把玄天法象紧紧裹在其中,一股碾压一切的力道直接拧震,就像拧干毛巾一样,八股的力道汇在一处,由外而内挤压,试图把玄天法象彻底碾碎。
淡紫色的光华透着点点绿光,玄天法象在这股强大的挤压下咔咔作响。本来应该是无敌的天魔之煞,但因为祝春光修为低,又不是真心施展,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威力,所以此时隐隐有溃散的迹象,眼看就要撑不住,即将消散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
但薄凉子看到这情景却是一愣,不只是他,周围十几个人都愣住了。那玄天法象虽然在慢慢变小,但它的气势却越来越强。最后只剩十余丈大小,竟然不能再溃散丝毫,而且它的凝实程度已经超过了圣阶所能达到的气势巅峰。仿佛薄凉子一番施为,竟像是在为它剔除杂质,现在它变得更纯粹、更强大了。
“这还错吗?”薄凉子淡淡地反问,眼神冰冷,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眼前这玄天法象的变化才是他关注的焦点。
那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样的变化,谁也不会相信其中之人不会天魔令。这已经不是被动防御了,法象活络,明显是有人操控,不再是死寂的神通。即使它看起来不如之前庞大,但威胁程度显然更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难道是我看错了?之前劝阻的那人不禁自问,同时又转头去看被禁的祝春华,只见他一脸憎恨,直盯着薄凉子,眼神中全是不信和一片失望,以及对薄凉子能痛下杀手的厌恶。看到他这副模样,那人又不禁怀疑,难道事情真的另有隐情。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但法象之中又出现了这样的事,难道其中还有隐情?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