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细雨刚过,青石镇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湿润的水汽,许七安牵着那匹熟悉的枣红马走在街头,马蹄踏过路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灵狐蜷在他肩头,鼻尖不时抽动,似乎对镇上飘来的糖糕香气格外感兴趣——这是他们离开京城的第三个月,从南方瘴骨谷到北方雁门关,连番大战后,监正特批了半个月的休整期,许七安索性带着灵狐南下,想找个清静地方喘口气。
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街旁多是两层的木楼,挂着褪色的酒旗和布幡。许七安刚走到街心,就见一群人围在一家药铺前,议论声夹杂着女子的啜泣声,隐约能听到“活不过三日”“怪病”之类的字眼。灵狐突然竖起耳朵,朝着药铺方向发出低低的嘶鸣,许七安心中一动,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药铺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柜台后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对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少年摇头叹息。少年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嘴唇泛着青紫色,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床边的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抓住老郎中的衣袖不肯放手:“李大夫,求您再想想办法,我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他没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老郎中无奈地叹气:“不是我不肯救,这病太邪门了。前几天镇东的王二家小子也是这样,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就开始发黑,第三天就没气了。我看了一辈子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病,连脉都摸不到,像是……像是魂魄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许七安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少年的手腕上,指尖立刻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往上爬。他运转体内的光明之力,金色的微光从指尖渗入少年体内,却被那股阴冷气息死死挡住,根本无法深入。少年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蠕动得更快,像是在抗拒光明之力的靠近。
“这不是普通的病,是邪祟作祟。”许七安收回手,沉声道,“他体内有一股阴邪之气,正在吞噬他的生机,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活不过三日。”
妇人听到这话,连忙转过身跪在许七安面前,磕着头哭道:“这位公子,您既然能看出病因,肯定有办法救我儿子!求您救救他,我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许七安连忙扶起妇人:“你先起来,我试试能不能驱散他体内的阴邪之气。不过我需要先知道,这镇上还有多少人得了这种怪病?他们发病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相同的地方?”
老郎中接过话茬:“算上这孩子,镇上已经有五个人得了这病,三个已经没了。我问过他们的家人,发病前都去过镇西的‘乱葬岗’——那地方是前朝留下的,据说几十年前闹过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就成了乱葬岗,平时没人敢去。”
“乱葬岗……”许七安若有所思,灵狐在他肩头蹭了蹭,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转头对妇人说:“你先看好你儿子,我去乱葬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病因。”
妇人连忙点头,又要跪下道谢,被许七安拦住了。他走出药铺,牵着马朝着镇西走去。青石镇西边地势低洼,乱葬岗就坐落在一片荒坡上,远远望去,只见荒草掩映着无数土坟,坟头插着腐朽的木碑,在细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刚靠近乱葬岗,灵狐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浑身毛发倒竖。许七安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黑色雾气在荒草间游走。他握紧绣春刀,将光明之力注入刀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区域,黑色雾气遇到金光,立刻像潮水般退去。
“出来吧,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许七安朝着乱葬岗深处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荒坡上回荡。
过了片刻,一道阴冷的笑声从坟堆后传来:“没想到竟然来了个懂门道的,看来这青石镇的‘养料’,还没那么容易收集完。”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坟堆后走了出来,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他手中拿着一根骨杖,杖头雕刻着诡异的骷髅头,黑色的雾气从骨杖上不断涌出,朝着许七安蔓延而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镇上散布邪祟之气?”许七安冷声问道,绣春刀上的金光更盛,挡住了黑色雾气的侵蚀。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生机,都是我修炼的‘养料’。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也得变成这乱葬岗里的一抔土!”
说完,黑衣人挥舞骨杖,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地面钻出,朝着许七安缠来。许七安纵身跃起,绣春刀朝着触手劈去,金色的刀光斩断触手,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灵狐展开翅膀,朝着黑衣人扑去,白色的光爪抓向他的斗篷。黑衣人侧身避开,骨杖朝着灵狐挥去,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灵狐拍来。灵狐灵活地躲闪,白色的光芒从口中喷出,击中了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发出一声痛呼,肩膀处的斗篷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
“没想到你这小畜生还有点本事!”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骨杖上。骨杖上的骷髅头瞬间亮起红光,乱葬岗中的土坟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具白骨从坟中爬了出来,挥舞着骨刀和骨矛,朝着许七安围拢过来。
“是尸傀术!”许七安心中一沉,这种邪术需要用活人精血驱动,极为阴毒。他挥舞绣春刀,金色的刀光在白骨间穿梭,每一刀都能将几具白骨劈成碎片。但白骨的数量太多,刚劈碎一批,又有新的白骨从坟中爬出来,根本杀不完。
黑衣人站在白骨后面,不断挥舞骨杖,黑色雾气越来越浓,许七安渐渐感到吃力,光明之力的消耗越来越大。灵狐也被几具白骨缠住,虽然能轻易撕碎白骨,但架不住数量众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先解决那个黑衣人!”许七安心中念头一闪,他突然朝着灵狐使了个眼色,灵狐会意,突然朝着黑衣人喷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许七安趁机纵身跃起,避开周围的白骨,朝着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没想到许七安会突然冲过来,连忙挥舞骨杖想要阻拦。许七安却不给他机会,绣春刀上的金光暴涨,一刀劈在骨杖上。“咔嚓”一声,骨杖被劈成两半,黑色雾气瞬间消散,周围的白骨也失去了动力,纷纷倒在地上。
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要逃跑。许七安怎会给他机会,纵身一跃,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青石镇害人?还有没有其他同党?”
黑衣人浑身颤抖,却不肯开口。许七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刀身贴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朝着许七安扔来。令牌在空中炸开,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周围,许七安连忙用光明之力护住自己和灵狐。
等雾气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尸”字,与之前遇到的瘴巫教、影巫教令牌的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浓郁的黑暗能量。
“是‘尸巫教’的令牌!”许七安捡起令牌,眉头紧锁。他之前听监正说过,江湖上有五大邪术教派,分别是影巫教、骨巫教、瘴巫教、尸巫教和血巫教,这些教派都以修炼邪术为生,残害百姓,多年前被朝廷打压,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灵狐在周围嗅了嗅,然后朝着乱葬岗深处跑去。许七安连忙跟上,只见灵狐停在一座最大的土坟前,对着坟堆发出低低的嘶鸣。许七安走上前,用绣春刀拨开坟上的荒草,只见坟前的木碑上刻着“前朝镇西将军之墓”,碑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显然被人动过手脚。
“看来这坟里有问题。”许七安挥刀劈开坟土,很快就露出了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上刻满了与木碑上相同的符文,黑色的雾气从棺材缝中不断渗出,正是之前在少年体内感受到的阴邪之气。
许七安深吸一口气,将光明之力凝聚在双手上,猛地掀开棺材盖。棺材里并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中装满了黑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十几颗黑色的珠子,每颗珠子都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导致青石镇百姓染病的根源。
“这些珠子应该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只要将珠子埋在镇上,阴邪之气就会通过土壤渗透到百姓体内,吞噬他们的生机。”许七安拿起一颗珠子,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尸巫教的教徒,他在这里炼制邪物,就是为了修炼邪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许七安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锦衣卫朝着乱葬岗赶来,为首的正是他之前认识的锦衣卫千户周毅。周毅看到许七安,连忙翻身下马:“许将军,您怎么在这里?我们接到消息,青石镇出现邪祟害人,奉命前来调查,没想到会遇到您。”
许七安将黑色陶罐递给周毅:“这是尸巫教炼制的邪物,青石镇百姓的怪病,就是这些邪物导致的。刚才我遇到一个尸巫教教徒,被他跑了,你们立刻派人封锁青石镇,严查进出的人,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另外,把这些邪物销毁,再用光明符咒净化镇上的阴邪之气,避免更多人染病。”
周毅接过陶罐,脸色凝重:“属下遵命!许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许七安点点头,转身朝着镇上走去。灵狐跟在他身边,不时蹭蹭他的腿,像是在安慰他。他知道,尸巫教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五大邪术教派很可能已经联合起来,想要卷土重来。而这青石镇的怪病,或许只是他们计划的开始,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回到镇上,许七安立刻来到药铺,用光明之力驱散了少年体内的阴邪之气。少年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也消失了,妇人激动得又哭又笑,非要留许七安吃饭。许七安婉言谢绝,又叮嘱老郎中,让他用自己留下的光明符咒,为其他染病的百姓治疗。
处理完青石镇的事情,许七安牵着马准备离开。刚走到镇口,就见周毅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许将军,京城传来急报,监正大人让您立刻回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还说……五大邪术教派已经在北方集结,恐怕要对京城不利!”
许七安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我们的休整期,只能提前结束了。”
灵狐跳到他的肩头,发出一声坚定的嘶鸣。许七安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很快就被细雨冲刷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许七安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等待着他。
官道上,枣红马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细雨蒙蒙的天际。许七安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京城,阻止五大邪术教派的阴谋,守护好大奉的百姓和这片土地。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灵狐和兄弟们在身边,他就不会退缩。
枣红马的蹄铁在官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许七安伏在马背上,衣袍被迎面而来的风灌得猎猎作响。灵狐缩在他怀里,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鼻尖快速抽动,似乎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从青石镇到京城,原本需要五日的路程,许七安硬生生压缩到三日,沿途只在驿站短暂歇息,连水都顾不上多喝几口。
第三日黄昏,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朱红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城门处往来的车马依旧络绎不绝,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但许七安敏锐地察觉到,城门口的锦衣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人腰间都配着绣春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显然是提前接到了戒备的命令。
“许将军!”刚到城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许七安勒住缰绳,只见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快步走了过来,他的铠甲上还沾着尘土,显然也是刚从外面赶回。“监正大人和魏大人都在钦天监等您,说是有紧急要事商议。”
许七安点点头,翻身下马,将马交给旁边的亲兵,跟着沈炼朝着钦天监走去。沿途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连平日里热闹的酒楼茶馆都早早关了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钦天监的大殿内,烛火通明。监正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正在仔细查看。魏渊站在一旁,手中握着长枪,脸色凝重地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北方的几个城镇,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许卿,你可算回来了!”看到许七安,监正立刻放下羊皮卷,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你在青石镇遇到的尸巫教,只是个开始。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五大邪术教派已经在北方的‘黑风岭’集结,他们似乎在准备一个巨大的阴谋,想要颠覆大奉的统治。”
许七安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黑风岭的位置上——那是北方的一片荒岭,常年刮着黑风,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历来是盗匪和邪祟聚集的地方。“五大邪术教派具体有什么动作?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魏渊指着地图上的红圈,沉声道:“我们派去的探子回报,五大邪术教派正在黑风岭修建一座巨大的祭坛,似乎想要召唤某种上古邪物。而且,他们还在四处抓捕百姓,用活人精血炼制邪物,已经有十几个城镇遭到了袭击,伤亡惨重。”
监正补充道:“更可怕的是,我们在羊皮卷上发现,五大邪术教派想要召唤的,是上古时期的‘噬魂魔’。这种邪物以人的魂魄为食,一旦被召唤出来,整个北方都会沦为人间地狱,甚至可能威胁到京城的安全。”
许七安心中一沉,噬魂魔的威名,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在上古时期,噬魂魔曾一度统治北方,导致生灵涂炭,后来被上古修士封印在黑风岭的地下。没想到五大邪术教派竟然想要将它召唤出来,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许七安握紧绣春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黑风岭地形复杂,五大邪术教派肯定布下了重重陷阱,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魏渊点点头:“我已经调派了五万大军,驻扎在黑风岭附近的‘清风城’,随时可以发起进攻。但五大邪术教派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不仅有大量的教徒,还有各种邪物和尸傀,硬拼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监正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递给许七安:“这是‘破邪符’和‘镇魔符’,能有效克制邪物和尸傀的力量。另外,我还会派二十名最精锐的方术士,跟你一起前往黑风岭,协助你破坏祭坛,阻止噬魂魔的召唤仪式。”
许七安接过符咒,郑重地说道:“多谢监正大人。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魏大人带领大军,在黑风岭外围牵制五大邪术教派的兵力;另一路由我带领方术士和锦衣卫精锐,潜入黑风岭内部,找到祭坛的位置,破坏召唤仪式。”
魏渊和监正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这个计划可行。只是你潜入黑风岭,一定要多加小心,五大邪术教派的教主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尸巫教的教主‘尸魁’,据说他已经修炼成了‘不死之身’,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许七安点点头:“我会小心的。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在五大邪术教派完成召唤仪式之前,破坏祭坛。”
当天晚上,许七安在钦天监的偏殿休息了几个时辰,养精蓄锐。灵狐蜷缩在他的身边,睡得很沉,显然也是连日赶路累坏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七安就带着二十名方术士和五十名锦衣卫精锐,乘坐快马,朝着清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两日的赶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清风城。魏渊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他将许七安带到军营的中军大帐,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岭,详细介绍道:“黑风岭的入口有两处,一处是‘黑风口’,地势开阔,但有大量的尸傀把守;另一处是‘一线天’,道路狭窄,易守难攻,但守卫相对薄弱。我建议你从一线天潜入,这样更容易避开五大邪术教派的注意。”
许七安看着地图,沉吟片刻:“好,我们就从一线天潜入。魏大人,你明天一早带领大军,佯攻黑风口,吸引五大邪术教派的注意力,为我们创造潜入的机会。”
魏渊点点头:“没问题。我会让士兵们尽量拖延时间,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找到祭坛,破坏召唤仪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清风城的军营就响起了震天的鼓声。魏渊带领五万大军,朝着黑风口的方向进发,战旗飘扬,气势如虹。五大邪术教派果然中计,立刻调动大量的教徒和尸傀,前往黑风口抵挡大军的进攻,一线天的守卫瞬间变得薄弱起来。
许七安趁机带领队伍,朝着一线天的方向疾驰而去。一线天果然如其名,两侧是高耸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人并行。通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白骨,显然之前有不少人在这里丢了性命。
“大家小心,注意周围的动静!”许七安压低声音,提醒道。他将光明之力注入绣春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区域,驱散了部分阴邪之气。灵狐展开翅膀,飞到他的肩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悬崖。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许七安立刻示意众人停下,躲到旁边的岩石后面。只见十几名尸傀从通道的尽头走来,它们浑身腐烂,身上穿着破旧的铠甲,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枪,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些尸傀的眼睛是弱点,攻击它们的眼睛,就能暂时阻止它们行动!”许七安低声说道。他示意两名锦衣卫精锐上前,两人会意,悄悄绕到尸傀的身后,手中的长刀朝着尸傀的眼睛刺去。
“噗嗤”一声,长刀刺入尸傀的眼睛,黑色的汁液从眼眶中流出。尸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许七安趁机带领众人冲了上去,绣春刀挥舞间,尸傀纷纷倒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众人继续前行,又遇到了几波尸傀和教徒的阻拦,但都被他们顺利解决。经过两个时辰的潜行,他们终于走出了一线天,来到了黑风岭的内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黑风岭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高达数十丈,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祭坛周围,聚集着数千名五大邪术教派的教徒,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手中拿着法器,正在念念有词,举行召唤仪式。祭坛的下方,绑着数百名百姓,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断抽搐,显然是正在被抽取精血和魂魄,用来滋养噬魂魔。
“不好,他们已经开始召唤仪式了!”许七安心中一紧,“大家跟我一起,冲上去破坏祭坛!方术士们准备释放破邪符,驱散周围的阴邪之气!”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方术士们拿出破邪符,注入灵力后朝着祭坛扔去。金色的光芒从符纸中散发出来,周围的阴邪之气瞬间被驱散,教徒们的念咒声也变得紊乱起来。许七安带领锦衣卫精锐,挥舞着刀枪,朝着教徒们冲去。
教徒们见状,立刻放下法器,朝着许七安等人扑来。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弯刀,刀身上涂抹着剧毒,一旦被划伤,就会瞬间中毒身亡。许七安挥舞绣春刀,金色的刀光在教徒中穿梭,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教徒,很快就在教徒中劈开一条通路,朝着祭坛冲去。
就在这时,五道黑色的身影从祭坛的顶端跃下,挡在了许七安的面前。他们分别穿着五种不同颜色的长袍,显然是五大邪术教派的教主。其中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是尸巫教的教主尸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呈现出青黑色,显然已经不是活人。
“许七安,你果然来了!”尸魁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可惜,已经晚了。噬魂魔很快就要被召唤出来,到时候,整个大奉都会被毁灭,你们这些所谓的光明守护者,都将成为噬魂魔的养料!”
“痴心妄想!”许七安怒喝一声,绣春刀朝着尸魁劈去。尸魁不慌不忙地挥舞手中的骨杖,一道黑色的防护罩挡住了刀光。其他四名教主也纷纷发起攻击,影巫教的教主释放出无数道黑影,朝着许七安袭来;骨巫教的教主召唤出巨大的骨爪,想要将许七安撕碎;瘴巫教的教主喷射出绿色的瘴气,笼罩了整个区域;血巫教的教主则拿出一把血红色的匕首,朝着许七安的心脏刺来。
许七安陷入了重围,他一边挥舞绣春刀抵挡攻击,一边不断释放光明之力,驱散黑影和瘴气。灵狐也展开翅膀,在空中盘旋,白色的光爪不断攻击四名教主,为许七安分担压力。方术士们和锦衣卫精锐也冲了上来,与教徒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整个黑风岭都回荡着厮杀声和惨叫声。
许七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五大教主的实力太强,他根本无法同时应对五个人的攻击。他必须找到机会,先斩杀其中一名教主,打破僵局。他目光扫过五人,发现血巫教的教主似乎是五人中最弱的,而且他的攻击方式主要是近战,只要避开他的匕首,就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许七安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血巫教的教主果然上当,拿着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来。许七安趁机侧身避开,同时将光明之力注入绣春刀,朝着血巫教教主的后背劈去。“噗嗤”一声,血巫教教主的身体被劈成两半,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其他四名教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攻击变得更加猛烈。尸魁挥舞骨杖,召唤出无数具尸傀,朝着许七安扑来;影巫教的教主释放出更多的黑影,将许七安的视线完全遮蔽;骨巫教的教主召唤出更多的骨爪,从四面八方朝着许七安抓来;瘴巫教的教主喷射出更浓的瘴气,试图将许七安毒死。
许七安渐渐感到吃力,身上已经被瘴气和黑影划伤了好几处,鲜血不断渗出。灵狐也被尸傀缠住,无法再为他分担压力。方术士们和锦衣卫精锐也陷入了苦战,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必须尽快破坏祭坛!”许七安心中念头一闪,他突然纵身跃起,避开四名教主的攻击,朝着祭坛的顶端冲去。祭坛的顶端,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液体,正是召唤噬魂魔的关键。只要将陶罐打碎,就能破坏召唤仪式。
四名教主见状,立刻朝着许七安追来,试图阻止他。许七安加快速度,很快就冲到了祭坛的顶端。他伸出手,想要将陶罐打碎,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陶罐中传来,将他震飞出去。
“哈哈哈,太晚了!”尸魁的声音传来,“噬魂魔已经苏醒,你们都要死!”
许七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只见黑色的陶罐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不断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噬魂魔。
噬魂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许七安扑来。许七安心中一沉,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开始。他握紧绣春刀,将体内所有的光明之力都注入刀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风岭。灵狐也飞到他的身边,白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爆发出来,与许七安的光明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光柱,朝着噬魂魔射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阻止你!”许七安大喊一声,带领众人,朝着噬魂魔冲去。一场决定大奉命运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噬魂魔的嘶吼震得黑风岭的岩石簌簌掉落,黑色雾气凝聚的巨爪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许七安拍来。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浓得几乎化作实质,吸入一口都让人喉咙发紧,连光明之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许七安将绣春刀横在身前,金色光芒在刀身流转成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巨爪拍在光盾上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蔓延,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置,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快!用镇魔符!”许七安朝着身后的方术士们大喊。二十名方术士立刻结成阵形,将手中的镇魔符齐齐掷向空中。金色符咒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噬魂魔笼罩而去。光网触碰到黑色雾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噬魂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雾气凝聚的身体竟被光网灼出一个个窟窿。
但这伤害不过是杯水车薪。噬魂魔猛地甩动身体,黑色雾气化作无数道触手,冲破光网的束缚,朝着方术士们缠去。两名反应稍慢的方术士被触手缠住,身体瞬间被黑雾包裹,不过片刻就化作两具干瘪的尸体,连魂魄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散开!不要扎堆!”许七安纵身跃起,绣春刀劈断几道袭来的触手。黑色汁液溅在地上,将岩石腐蚀出深深的坑洞。灵狐在空中盘旋,白色光爪不断撕裂黑雾,却始终无法对噬魂魔造成致命伤害——这邪物本就没有实体,只要还有一丝黑雾存在,就能重新凝聚。
尸魁站在祭坛顶端,看着下方的混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许七安,放弃吧。噬魂魔以魂魄为食,你们杀得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成为它的养料!”说罢,他挥舞骨杖,祭坛上的黑色符文突然亮起红光,绑在祭坛下方的百姓们发出痛苦的哀嚎,体内的精血和魂魄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气流,涌入噬魂魔体内。
噬魂魔的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倍,黑色雾气中闪烁的红眼睛变得更加密集,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它猛地朝着许七安扑来,黑雾张开成巨口,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进去。许七安连忙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地面上不知何时布满了黑色符文,正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
“将军!”几名锦衣卫精锐冲了过来,挥舞长刀想要斩断符文,却被突然从地面钻出的骨爪刺穿了身体。骨巫教教主站在不远处,手中的骨杖不断挥动,更多的骨爪从地面涌出,将锦衣卫精锐们一一撕碎。影巫教教主则释放出大片黑影,将方术士们的视线完全遮蔽,瘴巫教教主趁机喷射出绿色瘴气,几名方术士吸入瘴气后,瞬间倒地抽搐,很快就没了气息。
局势瞬间陷入绝境。许七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急又怒,体内的光明之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符文的束缚。就在这时,灵狐突然俯冲下来,白色光芒从它身上爆发到极致,一口咬住许七安脚踝处的符文。符文被光明之力灼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束缚终于松动了几分。
“多谢你,老伙计!”许七安趁机纵身跃起,绣春刀朝着噬魂魔的巨口劈去。金色刀光穿透黑雾,在噬魂魔体内炸开,无数道细小的金光在黑雾中穿梭,将部分雾气净化成白色的光点。噬魂魔发出一声怒吼,黑雾凝聚的巨爪再次朝着许七安拍来,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银色长枪挡住——魏渊带领着一队骑兵,从黑风岭的另一侧冲了进来,长枪上的银芒与光明之力交织,硬生生挡下了噬魂魔的攻击。
“许卿,我来助你!”魏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的铠甲上布满了血迹,显然在黑风口的战斗也极为惨烈,“大军已经牵制住了外围的教徒,这里交给我们!”说罢,他带领骑兵朝着噬魂魔发起冲锋,长枪不断刺入黑雾,银芒在黑雾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监正也带着剩余的方术士赶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张巨大的金色符咒,符咒上绘制着复杂的光明符文,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净化符”。“许卿,集中所有光明之力,配合我激活净化符!只有净化符,才能彻底驱散噬魂魔的黑雾!”监正朝着许七安大喊,同时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净化符中,金色符咒在空中缓缓展开,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黑风岭照亮。
许七安立刻点头,将光明之心的碎片力量全部调动起来。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与监正的净化符遥相呼应。灵狐也飞到净化符旁,白色光芒融入其中,符咒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噬魂魔感受到了威胁,黑色雾气疯狂涌动,无数道触手朝着净化符缠去,却都被光芒灼烧殆尽。
“就是现在!”监正大喊一声,将净化符朝着噬魂魔掷去。许七安也纵身跃起,绣春刀上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芒,与净化符一同朝着噬魂魔劈去。金色光芒与黑雾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纯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众人睁开眼睛,只见噬魂魔的黑雾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团微弱的黑雾在原地挣扎,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尸魁见状,脸色大变,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魏渊一枪刺穿了胸膛。“你的不死之身,也该结束了!”魏渊冷喝一声,银芒从长枪中爆发,尸魁的身体瞬间被净化成飞灰。
影巫教和骨巫教的教主见势不妙,也想要逃跑,却被许七安和灵狐拦住。许七安挥舞绣春刀,金色刀光劈开黑影,一刀将影巫教教主斩杀;灵狐则扑向骨巫教教主,白色光爪撕碎了他的骨杖,同时一口咬住他的喉咙,将他的魂魄吞噬——灵狐本就有净化邪祟的能力,吞噬邪修的魂魄,反而能增强自身的光明之力。
最后只剩下瘴巫教教主,他见同伴都已被杀,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求饶:“饶命!我愿意归顺朝廷,再也不敢修炼邪术了!”许七安走到他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残害了那么多百姓,现在才想求饶,太晚了!”绣春刀一挥,瘴巫教教主的头颅掉落在地,绿色的血液从脖颈中喷涌而出。
随着五大教主的死亡,剩余的教徒们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许七安走到那团微弱的黑雾前,将光明之力注入绣春刀,一刀劈下,黑雾瞬间被净化成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中。祭坛下方的百姓们虽然虚弱,但总算保住了性命,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到安全的地方救治。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黑风岭的战斗终于结束,五大邪术教派被彻底剿灭,噬魂魔也被成功净化,北方的危机终于解除。许七安看着身边的魏渊和监正,两人都疲惫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却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灵狐蜷缩在许七安的怀中,白色毛发上沾着不少黑色的污渍,却依旧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心,显得格外亲昵。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紫色光芒,光芒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阴冷气息,与之前遇到的黑暗之神的气息极为相似。许七安、魏渊和监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这气息……”监正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虚空裂隙’!传说虚空裂隙连接着域外的黑暗世界,里面居住着比黑暗之神更强大的邪物。难道……域外邪物要通过裂隙来到这个世界了?”
许七安握紧绣春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世界,不让黑暗再次降临。”
魏渊和监正点点头,他们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士兵们也纷纷站起身,拿起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但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灵狐也从许七安的怀中跳出来,展开翅膀,朝着紫色光芒的方向飞去,发出一声坚定的嘶鸣。许七安带领众人,跟在灵狐身后,朝着紫色光芒的方向走去。远处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虚空中注视着他们,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许七安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大奉的守护者,是光明的希望。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份光明和和平,直到彻底消灭所有的黑暗势力,让这个世界永远摆脱黑暗的威胁。
队伍的脚步声在黑风岭的废墟中回荡,朝着紫色光芒的方向越走越远。虚空裂隙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仿佛预示着,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新的序幕。
紫色光芒在天际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灰暗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诡异的紫黑,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许七安握着绣春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股从虚空裂隙中传来的阴冷气息,比黑暗之神的力量更显诡异,像是带着某种能侵蚀心智的恶意,让他体内的光明之力都开始微微躁动。
灵狐在他肩头不安地蹭了蹭,白色的毛发根根竖起,鼻尖不断抽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危险。魏渊拄着长枪,眉头紧锁地望着远处的紫色光芒:“这虚空裂隙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气息中带着‘虚空腐蚀’的力量,一旦被沾染,不仅肉身会被腐蚀,连魂魄都可能被吞噬。”
监正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紫色光芒最浓郁的方向,指针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根据古籍记载,虚空裂隙每百年会出现一次,但每次出现的规模都很小,从未像这次这样——看来是之前噬魂魔被召唤时引发的能量波动,意外扩大了裂隙的规模,让域外邪物有了可乘之机。”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紫色光芒的方向赶去。越是靠近,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诡异——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呈现出紫黑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裂缝中不断渗出紫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路边的枯树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树枝上挂着一些残破的衣物,显然之前有百姓经过这里,却不幸遭遇了不测。
“前面有人!”一名锦衣卫突然大喊。许七安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百姓正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皮肤已经开始呈现出紫黑色,显然是被虚空腐蚀的力量沾染了。
许七安立刻冲了过去,将光明之力凝聚在指尖,轻轻按在一名百姓的额头。金色的光芒渗入百姓体内,却只能暂时压制住紫色的腐蚀之力,无法彻底清除。百姓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中充满了恐惧:“大人……救……救我们……刚才有个黑影……从天上掉下来……碰到它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只体型怪异的生物朝着这边跑来——它们有着人的身体,却长着狼的头颅,皮肤呈现出紫黑色,手中拿着生锈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显然是被虚空腐蚀之力转化的怪物。
“大家小心!这些是‘虚空畸变体’,普通攻击对它们无效,必须用光明之力才能伤害到它们!”监正大喊,同时拿出几张破邪符,注入灵力后朝着畸变体扔去。金色的光芒击中畸变体,它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许七安挥舞绣春刀,金色的刀光朝着畸变体劈去。刀光落在畸变体身上,瞬间将它们劈成两半,紫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灵狐也展开翅膀,白色的光爪不断抓向畸变体,每一次攻击都能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魏渊带领骑兵发起冲锋,长枪不断刺穿畸变体的身体,银芒与金色的光明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防线。锦衣卫和方术士们也纷纷出手,很快就将十几只畸变体全部消灭。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远处的紫色光芒中,越来越多的畸变体朝着这边跑来,数量至少有上百只。更可怕的是,虚空裂隙中还不断有黑影坠落,落地后立刻化作新的畸变体,显然裂隙中的域外邪物还在不断渗透进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虚空裂隙的核心,将其关闭!”许七安沉声道,“监正大人,您能感知到裂隙核心的位置吗?”
监正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睁开眼睛,指着紫色光芒最浓郁的方向:“在前面的‘黑石峡谷’,那里的虚空能量最浓郁,应该就是裂隙的核心所在。但峡谷中肯定有更强大的域外邪物把守,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众人立刻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赶去。峡谷两侧是高耸的黑石崖壁,崖壁上布满了紫色的裂痕,不断有紫色的液体滴落下来。峡谷深处,紫色光芒已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裂隙,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裂隙中伸出,不断将周围的能量吸入其中,显然是在不断扩大裂隙的规模。
光柱周围,站着三只体型庞大的域外邪物——它们有着巨大的身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三只巨大的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手中拿着巨大的武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其中一只邪物看到许七安等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挥舞着武器朝着他们冲来。
“大家小心,这是‘虚空守卫’,实力堪比之前的噬魂魔!”监正大喊,同时拿出一张巨大的净化符,注入灵力后朝着虚空守卫扔去。金色的光芒击中虚空守卫,它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鳞片开始冒烟,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许七安带领众人冲了上去,绣春刀挥舞间,金色的刀光朝着虚空守卫劈去。魏渊和骑兵们也发起冲锋,长枪不断刺向虚空守卫的身体。方术士们则释放出大量的光明符咒,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峡谷,不断压制着虚空守卫的力量。
然而,虚空守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它挥舞着巨大的武器,将骑兵们的长枪纷纷打断,同时发出一声嘶吼,一道紫色的能量波从它口中喷出,朝着众人袭来。许七安立刻将光明之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挡住了能量波的攻击,但手臂还是被震得发麻。
灵狐趁机飞到虚空守卫的头顶,白色的光爪狠狠抓在它的眼睛上。虚空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手想要抓住灵狐,却被许七安趁机一刀劈在它的脖子上。金色的刀光穿透了它的鳞片,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虚空守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另外两只虚空守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同时朝着众人冲来。它们的攻击更加猛烈,紫色的能量波不断朝着众人喷射,峡谷两侧的崖壁被能量波击中,不断有石块坠落,整个峡谷都开始剧烈震动。
许七安和魏渊对视一眼,决定分头行动。许七安带领一半人对付左侧的虚空守卫,魏渊则带领另一半人对付右侧的虚空守卫。监正和方术士们则在中间释放光明符咒,为他们提供支援。
许七安挥舞绣春刀,不断朝着左侧的虚空守卫发起攻击。灵狐在空中盘旋,白色的光爪不断抓向虚空守卫的眼睛和喉咙,为许七安创造攻击机会。虚空守卫被两人激怒,疯狂地挥舞着武器,却始终无法击中灵活的许七安和灵狐。
许七安抓住一个破绽,纵身跃起,将光明之力全部注入绣春刀,朝着虚空守卫的心脏位置劈去。金色的刀光穿透了它的鳞片,虚空守卫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缕缕紫色的雾气。
另一边,魏渊也带领众人成功斩杀了右侧的虚空守卫。三只虚空守卫全部被消灭,峡谷中的紫色光芒明显减弱了几分,虚空裂隙的扩张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众人松了口气,连忙朝着虚空裂隙的核心跑去。裂隙核心处,紫色的光柱中,黑色的裂隙正在不断蠕动,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裂隙中伸出,不断吸收着周围的能量。许七安知道,必须尽快将裂隙关闭,否则更多的域外邪物会渗透进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监正大人,怎么才能关闭虚空裂隙?”许七安问道。
监正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浓郁的光明之力:“这是‘光明核心’,是上古时期光明修士用自身灵力炼制而成,能净化一切黑暗和虚空能量。只要将它嵌入虚空裂隙的核心,就能彻底关闭裂隙。但嵌入的过程中,会遭到裂隙中域外邪物的强烈抵抗,必须有人守住光明核心,直到它完全嵌入裂隙。”
许七安接过光明核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光明之力,坚定地说道:“我去!你们负责抵挡裂隙中伸出的触手,为我争取时间。”
魏渊和监正点点头,立刻带领众人在裂隙周围布下防线。许七安深吸一口气,拿着光明核心,朝着虚空裂隙的核心走去。刚靠近光柱,无数道黑色的触手就从裂隙中伸出,朝着他缠来。
“快挡住它们!”魏渊大喊,带领骑兵们发起攻击,长枪不断刺穿触手,金色的光明之力和银色的枪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方术士们也释放出大量的光明符咒,金色的光芒不断灼烧着触手,阻止它们靠近许七安。
许七安趁机来到虚空裂隙的核心处,将光明核心对准裂隙。金色的光芒从光明核心中爆发出来,与裂隙中的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巨响。裂隙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显然域外邪物正在拼命抵抗。
许七安咬紧牙关,不断将体内的光明之力注入光明核心,帮助它对抗裂隙中的黑色能量。光明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压制住了黑色能量,开始慢慢嵌入裂隙中。
然而,就在光明核心即将完全嵌入裂隙的时候,裂隙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子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指甲如同锋利的弯刀,朝着许七安拍来。
“小心!”灵狐大喊一声,立刻朝着黑色爪子扑去,白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爆发出来,挡住了爪子的攻击。但爪子的力量实在太强,灵狐被震飞出去,口中吐出鲜血。
许七安心中一痛,却不敢分心,继续将光明之力注入光明核心。黑色爪子再次朝着他拍来,魏渊和监正立刻冲了上来,将光明之力和灵力全部释放出来,挡住了爪子的攻击。
“许卿,快!我们撑不了多久!”魏渊大喊,他的铠甲已经被爪子划出一道道深痕,鲜血不断渗出。
许七安点点头,将体内最后的光明之力注入光明核心。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光明核心完全嵌入虚空裂隙中。裂隙中的黑色能量开始快速消散,紫色的光柱也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那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慢慢缩回裂隙中,裂隙也开始慢慢闭合。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许七安连忙跑到灵狐身边,将它抱在怀中,用光明之力为它治疗。灵狐的呼吸渐渐平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用小脑袋蹭了蹭许七安的手心。
魏渊和监正也走了过来,两人都疲惫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我们……成功了……”魏渊声音哽咽,看着渐渐闭合的虚空裂隙,眼中满是欣慰,“我们终于关闭了虚空裂隙,阻止了域外邪物的入侵。”
许七安点点头,他看着怀中的灵狐,又看了看身边的魏渊和监正,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助,自己根本无法完成这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再次出现一道紫色的光芒,这道光芒比之前的更加浓郁,更加诡异。许七安、魏渊和监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抬头望去,只见紫色光芒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正在快速形成,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裂隙中伸出,比之前的更加粗壮,更加恐怖。
“这……这不可能!”监正惊讶地说道,“我们明明已经关闭了虚空裂隙,怎么还会出现新的裂隙?”
许七安握紧绣春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域外邪物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但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退缩。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世界,不让黑暗再次降临。”
魏渊和监正点点头,他们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又将开始。幸存的士兵们也纷纷站起身,拿起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灵狐也从许七安的怀中跳出来,展开翅膀,朝着新的虚空裂隙飞去,发出一声坚定的嘶鸣。许七安带领众人,跟在灵狐身后,朝着新的虚空裂隙走去。远处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黑色的触手也越来越多,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拉开新的序幕。
许七安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终极之战。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大奉的守护者,是光明的希望。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份光明和和平,直到彻底消灭所有的黑暗势力,让这个世界永远摆脱黑暗的威胁。
队伍的脚步声在黑石峡谷中回荡,朝着新的虚空裂隙方向越走越远。裂隙中的黑色触手越来越多,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一场终极之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