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黑鸾组织和这起恶性案件果然同属一窝,他们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周红艳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案件的关键线索,紧张的是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加危险和棘手。
周红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已,如同擂响的战鼓,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胸膛。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调整好状态,如同最精密的猎豹,在黑暗中悄然潜伏,寻找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她借着人群的涌动和巨大音响设备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在王彪一行人的身后。
她的脚步轻盈而敏捷,每一步都落在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厚重的隔音幕布在她身后沉重地落下,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疯狂喧嚣。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欢呼声,此刻变得遥不可及,只剩下幕布之后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周红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幕布之后,是一条灯光惨淡的走廊。
那灯光昏黄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浓重的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和陈旧血腥的气味,冰冷地钻进周红艳的鼻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气味让她想起了医院里那种压抑的氛围,但此刻却多了几分血腥和罪恶的味道。
走廊的地面湿漉漉的,似乎刚刚被拖过,但仍然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显得破败不堪。
周红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
那铁门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锈迹和划痕,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无数风雨。
铁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王彪一行人径直推门而入,没有丝毫犹豫。
周红艳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满拖把水桶的狭窄凹槽里。
这个凹槽又小又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她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冰冷的金属水桶边缘硌着她的肩胛骨,让她感到一阵疼痛,但她顾不上这些,侧耳倾听着门内的动静。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决定她的生死和任务的成败。
门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彪那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惊惶颤抖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号,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激起微弱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扎得人耳膜生疼。
“煞哥!出…出大事了!南来集团那边全完了!顶楼炸了!那爆炸的威力,就跟天塌下来似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我们安插进去的所有人,还有…还有老周…骨头渣子都他妈找不到了!”
王彪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想起那惨烈的爆炸场景,眼中满是恐惧,仿佛那恐怖的画面又在他眼前重现。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死寂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门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罗煞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紧张和不安。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得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冷冷地刺进人的心里:“全完了?那你们几个废物,是怎么爬回来的?”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压力,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这正是古城武道界凶名赫赫的罗煞!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王彪等人。
王彪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煞…煞哥!我们…我们当时刚好在一楼处理…处理‘货’,那‘货’可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弄来的,价值连城啊。我们正忙着清点呢,突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我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就看到火光和浓烟从楼上灌下来。我们吓得魂都没了,啥也顾不上了,撒腿就跑…跑出来了啊!”
王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轰!”
还没等王彪说完,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门内炸开,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
伴随着这声巨响,是骨头碎裂的可怕脆响,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听到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那惨嚎声如同夜枭的叫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显然是有人被罗煞狠狠砸在了墙上或者地上,身体遭受了重创。
王彪和其他几个黑背心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如同筛糠一般颤抖着。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罗煞一眼,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门外的周红艳听到这声音,也是心头一紧,她知道,罗煞的残忍和狠毒远超她的想象,接下来的情况将会更加危险和复杂。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查清真相、将这群罪犯一网打尽的决心。
“废物!”
“一群废物!”
罗煞猛地从椅子上暴起,他身形高大壮硕,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暴戾气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钢鞭,狠狠抽打在众人的心上,
“我们黑鸾在南来集团砸了多少心血?”
“那可是我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心血结晶,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如今的规模庞大,每一步都浸透着兄弟们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