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虽然意识不清,不过本大人还有眼睛在这屋里看着,伺候好了,赏!若照顾得不好……你在府里多年,本官的手段,你应该是明白的。”
明霞这下不想明白都难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肯定逃不过大人的慧眼。吓得腿都直打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用额头“咣”的一下磕在地上。
“奴婢遵命,奴婢一定竭尽所能伺候好舒瑶姑娘!”
攸舒瑶依然人事不知,不知自己接二连三救下霍惊砂的命,已完全翻转了她的人生。而且身子还没给霍惊砂,就从他的奴婢直接升格为他的侍妾了。
而且一切待遇,完全比照宠妾的规格。
终于,在昏迷第五天的时候,攸舒瑶才在睡梦中转醒。
她一睁开眼,便整个人都怔住了,首先注意到这不是自己房间,那也就是说,她没有死,因为每次重生都是在自己简陋的屋子里、又硬又窄的床上醒来。再然后……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霍惊砂。
男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动向,视线精准捕捉到她的眼,让她连想继续装睡的机会都没有。
哎!为什么会睁开眼睛就看见他?舒瑶心底感叹,这比重生还可怕!
“醒了?”霍惊砂放下书册,随口朝门外命令。“来人,把候着的大夫带来。”
接着又回过头,那双聚光的眸紧盯着她,眼底蕴含浓浓笑意,竟有种溺人的柔情。
攸舒瑶完全没想到,会见到如此表情的霍惊砂,用这样细心呵护的举动,还有这样暧昧的距离,让她心都跟着漏跳了几拍。
当他大掌轻轻贴上她面颊时,她整个人都僵了,只有眼珠子敢转悠悠,其他一动也不敢动,片刻,只听他很满意的道:“嗯!不烧了。”
原来,他只是在给她测体温。
攸舒瑶虽然人醒了,可意识仍略微迟钝,不过见到霍惊砂的面孔、听到他的声音,总能给她带来恰到好处的刺激,让她脑子瞬间转为清醒,很快……回忆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不过如今真的确定了,她没死,还活着,只是自己身上被包得跟干尸一样,躺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身下的床褥温暖又舒适。还有……还有霍惊砂该死的看着她笑的脸。
真是喜忧参半啊,喜的是这表明她成功了,霍惊砂没有怀疑她,还为她叫了大夫;忧的是,他越冲她笑,她就越瘆得慌,越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还不舒服吗?傻傻的。”他问,又拿食指点点她的脸。
拜托!还是不要对她露出这种宠溺的举止了吧,像之前一样对她横眉冷对最好,要不真让人吃不消啊……吃不消!
“大、大人,我……啊……”她呻吟一声,秀眉拧紧,痛的闭眼惊呼,因为一紧张扯到伤口了。
“你伤得很重,不能起来。”声音竟是出奇的亲和,让人有种被宠溺的错觉,令舒瑶不禁睁开一点点眼睛,从缝隙中打量他,心头感到些不寻常。
不过她只快速窥探了他一眼,便又闭上。
“已经好多了,奴婢……”她坚持要起身,但肩膀却被大掌按住。
“说了不能乱动,乖乖躺好。”
“是……”攸舒瑶依言不动,心里却在想,受了这一刀,没让霍惊砂起疑,还得了他的看重,遭些皮肉之苦也算值了。
大夫匆匆来到门口,得到首肯后在才进来,为她把脉看诊,又将她的伤势复原状况,一一仔细向霍惊砂禀报。
听了大夫的话,攸舒瑶这才知道,原来契的那一刀,还是避开了她重要的器官和心脉,但只差半寸就会刺穿心脏,逃过这一劫,算她命大!
在霍惊砂与大夫交谈时,舒瑶再度闭上眼,状似闭目养神,其实是想躲开他的视线。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最好快些养好伤口,暂时不用担心霍惊砂,但她必须担心自己的伙伴。她擅自作主,前后几次破坏了契的刺杀计划。
是个人都会认定她背叛组织了,万一传到头领的耳朵里,她小命依然不保,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契。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如何?刺杀失败后,他是寡不敌众被抓了起来,还是侥幸逃跑了?
幸亏这时候有侍卫来报,在霍惊砂耳边低语了几句,霍惊砂便离开去处理了,临走时,还柔声嘱咐她要好生休养,他抽空会再来看她!
攸舒瑶状似乖巧点头,连连谢恩,待霍惊砂一走,她便强忍着巨痛从床上爬起来。这点痛对她来说还是能忍受的,因为她承受过比这更惨无人道的折磨。
明霞正好进门,一见到她起身,赶忙把手里的膳食放在桌上,过来搀扶起她,并殷勤的道,“姑娘,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好,快别自己起来了。”
攸舒瑶诧异盯着明霞。明霞一向不喜欢她,突然对她露出如此谦敬又关切的态度,令她十分纳闷和疑惑,而且,她刚刚称呼自己是“奴婢”,却管她叫“姑娘?”
“你唤我……姑娘?”
明霞神色尴尬,但想到什么,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是呀,姑娘,明霞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您的好日子来了。”明霞告诉她,在她昏迷不醒时,大人已经提了她的身份,往后就收她做姨娘了,自己是大人特意吩咐过来服侍她的。
攸舒瑶听得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以为仅仅只是打消了霍惊砂的怀疑,没想到,他竟然还看上她了?
他母亲的,这个心狠手辣的大色胚!
“大人亲口说的,要纳我入后院?”别是她会错意了吧?
“那当然了,姑娘救大人性命有功,大人也知晓了姑娘的心意,所以在姑娘还没醒时,就下令要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就跟伺候他一样,这不就摆明姑娘现在的身份是主子了吗?”
攸舒瑶听了这些话,表情十分错愕,她当时能把命赌了去救霍惊砂,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借此打消他的怀疑,却没想到,他会觉得她是对他余情未了,还打算抬高他她身份做奖赏。
那有本事三媒六聘娶她做正妻啊,一个姨娘算什么?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难怪她适才就觉得他言谈怪、举止怪、眼神更怪,尤其那诡异的笑容,看一眼,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