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舒瑶一愣,转头看向说话的春绿。
“大人的生辰?什么时候?”
“嗯……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大人生辰了。”
他过生辰与她有什么相干?攸舒瑶心里这么想,可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这话肯定会传到霍惊砂耳里。
可是……她身无长物,现在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她能拿什么当礼物呢?
见攸舒瑶沉默不语,夏红含笑提点道:“瑶姨娘其实不必太为难,俗话说礼轻情意重,所以这要送的东西不必太明贵,贵在真心实意,女婢觉得,不如您亲手点什么送给大人,大人肯定会高兴的。”
“是呀,名贵的东西大人见多了,但也没什么稀罕,唯有心仪的人亲手制作之物,才能凸显对大人的在意,大人也必定视若珍宝。”冬雪也笑着附和。
哦……攸舒瑶恍然大悟,说了这样多,就是要她亲手做东西啊。她既是从小被训练如何色诱男人,针织女红自然也不在话下。有时候要虏获男人的心,也不一定非要在床上,起码要具备一些能让男人倾心的其他特长。
除了刺绣,下棋赏画、弹琴唱曲,她都是略懂皮毛的,所以要做些小玩意出来不在话下。
舒瑶好奇地问:“你们知道其他姨娘都准备送什么给大人吗?”刺绣无非帕子、荷包那几样,但如果要和别人送了重样的,也没什么意思,因此还是打听清楚的好。
显然几个丫头对这事很上心,早就打听清楚了,她一问,立刻像倒豆一样详详细细说了个明白。
周姨娘给大人做了一个雪貂坎肩、徐姨娘做蟒纹马褂、郑姨娘缝了一对护腕、何姨娘善书法,给大人写了扇子等等……这些姨娘做的,大致都是脱离不了穿戴在身上的随身之物。
如此听来,大家都是费了心思去准备礼物的,到时她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也有点说不过去。再者,霍惊砂是个呀眦必报的,而且记仇的很,在他生辰没有礼物奉上,说不定回头就来往死折腾她。
“好,我记下了。”舒瑶答。
四人见她应了下来,顿时都松了口气。
被派来照顾瑶姨娘之前,大人特意告诫过,她们四人的命运是与瑶姨娘绑在一起的,瑶姨娘一荣,她们几个俱荣,瑶姨娘若是不好,她们也就不用好了,因此她们极希望瑶姨娘能一直得到大人宠爱,主子得势,她们下人脸上也有光。
今日刻意提到大人生辰之事,其实也是几人私下琢磨的,后院的那些姨娘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礼物了,都把讨好大人当成了天底下最大的事,而又见瑶姨娘压根无动于衷,心里这个急啊,逼不得已之下,春绿才决定出言提醒她。
说霍惊砂这次出去办差得几个月时间,可是他只用了一个半月,在自己生辰之前就赶了回来,而且特别突然,毫无预警,也没让下人提前回府通报一声,就那样一个人风尘仆仆策马归来。
得到大人已经进府的消息,众姨娘喜出望外,心湖春水阵阵翻滚,但一如以往,他直接去的是舒瑶的院子。
他进碧水居的时候,攸舒瑶正在听秋月弹一首曲子,而他回府的消息还没传到她耳里,只见到他连披风都没回屋里脱下,便大步流星往她院子走来。
一进屋,目光便牢牢锁在她身上。
攸舒瑶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将近两个月不见,他一回来,便风风火火的赶来她这,身边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也没事先派人来提醒。
站在屋内,霍惊砂高大的身躯和凛人的威严,让整间屋子瞬间被他的气势填满。而她尚未回神,他已经几步跨到她面前。
“你们出去!”
他眼睛盯她,嘴里却丢出一个命令,大手一捞,攸舒瑶已经拦腰被他搂入怀里,而春绿她们得令,迅速如风一般刮出了屋内,走时还不忘体贴的带上门。
攸舒瑶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被压下的唇给密密实实封住,被动地接受他迫切强势、又不容拒绝的索吻。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只因为这样一个热情的举动而全面破防。他让她感觉到了他的思念,还有深深渴望着她的那颗心。
“瑶儿!”
“嗯?”
“想你。”
短短的两个字,轻飘飘从他嘴里说出,却蕴含了无限的眷恋和缠绵,比刚刚那个吻更让她心头发悸。
在外人面前,他冷漠疏离、决绝无情,在她面前,他却毫不掩饰对她的热切。望着他眼里那溺死人的柔情,瞳孔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脸。他就这样目不转睛,一直看一直着她,好像要把这两个月缺失的一次性都补回来。
舒瑶不禁动容,他的表情在告诉她……他人虽在外头,可是他的心……始终在她这里。
攸舒瑶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他热烫的唇舌与自己纠缠,让他抱起自己,往静房走去,几下去除掉两人的衣物,泡在温温的池水里,继续用两臂把她困在池壁上,压着她亲吻。
他好热,贴在肌肤上像一盆火,惹得她也像浑身都烧着了般。
他抬手拿来棉巾,亲吻她的同时,又亲自为她洗净身子,随后抓着她的手,要她同样帮他洗去一身的尘土和血痕。两人如此亲密,毫无距离的贴在一起,让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竟跟自己一样飞快的跳动着。
视线往下,看见他身上遍布各种伤痕,有些深、有些浅,有些已经结痂,表明这一趟任务是多么凶险。他似是经历了残虐的杀戮,还有不知道多少次的血雨腥风,才终于安然无恙回到她身边,但他一个字都不提,只是一遍遍执拗地问她……瑶儿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想!”她脱口而出,原以为只是为了应付他而说出的谎言,但只有她心里清楚,这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真情实意。
她想,无论做多少心理建设,铸起多么牢固的心防,都抵不过他几句甜言蜜语,这男人……多少还是影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