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秘密展开,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部队如鬼魅般从九原郡疾驰而出,目标直指遥远的匈奴草原腹地。
此时此刻,远在匈奴草原之上的游牧民族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全然不知即将降临到他们头上的厄运。
这些凶悍的匈奴人曾经纵横大漠南北,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终有一天,自己竟会成为秦军攻击的对象。他们更想不到的是自己被攻击的理由是那么的荒诞。
秦然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兄弟蒙恬,竟然会送这么一份令人啼笑皆非的“大礼”。
与此同时,那些平日里和秦然结下梁子的人得知秦然大婚也没有闲着。
在辽东郡的墨家机关城的一间密室内,气氛异常紧张凝重。
这里曾是墨家弟子们引以为傲的据点,如今却因秦然的进攻陷落,如今几乎已经完全被秦人把持。
不过尽管大部分区域已经落入秦军手中并受到严密监控,但这座机关城毕竟凝聚了墨家长期以来的智慧结晶,其中仍有不少特殊设计的密室连秦军也没有找到开启之法。
“秦然要在豫章郡大婚了,我们该怎么做?!”
面容憔悴的高渐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此刻,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周身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颓废气息。
当有人提及秦然的名字时,尽管高渐离竭力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旁人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话的语调微微发颤。
这种细微的变化,流露出他内心深处对秦然的刻骨仇恨。
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即将成为秦然新娘之一的雪女。
关于这个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几乎无人不知。
即使巨子等人试图封锁消息,也是徒劳无功。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墨家已然归附于帝国麾下,更何况此次秦然所迎娶之人乃是墨家中的一位首领,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他们墨家都理应备下一份丰厚的贺礼送往豫章郡才是正途。
然而,暗地里,墨家上下对于秦然则可谓是切齿痛恨,简直欲将其剥皮抽筋、饮血啖肉而后快。
莫说送礼道喜之事,单论心意,在秦然大婚之日,他们恨不得血洗当场。
只可惜,秦然的实力着实高深莫测,令众人心生忌惮。
即便是曾经被视为墨家未来一代巨子接班人的高渐离,亦曾在与秦然交手时一败涂地,不仅自身狼狈不堪,更是痛失所爱。
短短两年间,高渐离身上发生的转变令人瞠目结舌——往昔问我境的实力如今已消失无踪。
至于此刻的他究竟还能否保有掌门级别的实力,怕是连墨家其余诸人也是心中无底,故而无人胆敢轻易开口询问。
“端木姑娘,依我看,这趟豫章郡之行非你莫属了!”
燕丹看着端木蓉,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尴尬。
端木蓉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安排。
燕丹咳嗽一声,稍稍调整了一下语气,“端木姑娘,你与雪女交好,此番前去,正好可以顺便探望一下她。想来雪女是被秦然以我墨家的安危来逼迫她成亲的,若能得到好友的关怀,心情或许能够舒畅许多。”
说到这里,燕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都默默不语。
燕丹心里清楚,如果直接要求端木蓉代表墨家去给秦然和雪女送贺礼,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他才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希望既能维护住墨家的颜面,又能达到送礼的目的。
角落里的高渐离听到雪女的名字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也紧紧抿着,仿佛努力克制着内心某种强烈的情绪。
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不断起伏,显示出他此时已经极度激动。
端木蓉敏锐地察觉到了高渐离的异常变化,心中不由得一紧。
“遵从巨子的安排。”
端木蓉为了不继续刺激高渐离只能连忙答应。
在整个墨家,恐怕只有端木蓉知道,秦然和雪女成亲一事,或许不是秦然逼迫她的,而是雪女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这件事她是万万不敢让高渐离知道的。
当初,雪女本意是想牺牲自己保全墨家,让高渐离彻底忘记她。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高渐离依然活在过去,活在那一天走不出来。
他对雪女的思念更深从前。
见到端木蓉点头应下,巨子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他没有有丝毫耽搁,只想赶紧结束这次议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巨子,请允许我随端木姑娘一同前往!”
说话之人正是高渐离。这句话瞬间打破了密室中的平静氛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从齐郡回来不久的大铁锤和班大师等人见状,急忙出声劝阻,“小高,这事就让端木姑娘去吧,毕竟她和雪女的关系很好,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盗跖也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端木姑娘的安全,那我跟大铁锤陪着一起走一趟也行。”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高渐离此番执意要去,多半是因为雪女。
而一旦在婚礼现场爆发冲突,不仅娶的人自身难保,恐怕连整个墨家都会受到牵连。
墨家归顺帝国虽然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目前尚未积攒足够的实力,贸然起兵反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们必须选择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作打算。
然而,这一次高渐离却依然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观点。
他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又恳切地望着面前的人们,“巨子、诸位,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关怀与担忧。但请相信,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然释怀了,不再执着于过往之事。”
“此次远赴豫章,送达贺礼后即刻折返而归。绝不会引发丝毫风波或麻烦。”
“毕竟,维护墨家之整体利益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我个人,则仅仅希望能借这个契机外出游历一番,开阔眼界而已。”
说这话时,高渐离的神情异常庄重严肃,仿佛早已深思熟虑。
听闻此言,盗跖等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们明白,既然高渐离心意已决,且态度如此坚决,似乎确实找不出更多阻拦的借口。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站在一侧的巨子身上,期望由他做出最终的裁决。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只有一道微微的叹息声响起。
“唉....”
一声长叹从巨子燕丹口中传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
燕丹顿了顿,接着嘱托起来,
“此次前往豫章郡,就让小高、端木姑娘以及大铁锤三人带队去吧。相信你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但切记一点,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不可与朝廷产生摩擦。我们必须保持低调,等待最佳的时机到来。”
说到这里,燕丹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起来,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我们还需要继续蛰伏,暗中积蓄实力,待到一切条件成熟之时,再一举出击,彻底洗刷曾经遭受过的耻辱!让那些压迫百姓、残暴不仁的敌人付出代价!”
燕丹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众人的心弦,激起了大家内心深处的斗志。
墨家作为天下闻名的大派,一直以来都以扶危济困、反抗暴政为己任。
然而,由于之前与秦国的一场激战失利,使得墨家元气大伤。
但如今,经过两年的苦心经营,墨家已经开始筹备新的计划。
墨家在过去的两年里一直在秘密研制“机关外骨骼”武器。
这种外骨骼由特殊材料制成,通过融合墨家的机关术可以极大增强穿戴者的体力和防御力,使其战斗力倍增。
而且根据当年的实战经验表明,一名普通的墨家弟子穿上外骨骼后竟然可以轻松应对两名训练有素的秦军士卒。
如果能够将这种外骨骼大规模装备到墨家中去,那么无疑将会成为对抗暴秦大军的一把利刃。
而班大师等人之所以会前往齐郡并失踪一段时间,正是为了寻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来大量制造这种机关外骨骼。
只有确保了足够的数量供应,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帮助墨家实现推翻秦朝统治、拯救苍生的宏伟目标。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绝不容有失。
“是!!”
几人闻言,纷纷抱拳。
而高渐离死寂的眼神中也迸发出一丝亮光。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巨子燕丹将大铁锤单独留下仔细的吩咐起来,
“此行若是小高有什么激进的举动,你务必要全力阻拦于他!”
燕丹一脸忧虑地看着大铁锤,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虽然同意了高渐离前往豫章郡,可还是担忧他冲动易怒,如果不加以约束,恐怕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毕竟这次行动关系重大,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大铁锤闻言默默地点头应道,“放心吧,巨子。若是真的发生什么我会阻止小高的,并确保此次任务顺利完成。”
他心里清楚,燕丹如此担忧并非毫无根据。虽然他也很同情高渐离的遭遇,但他更明白顾全大局的重要性。
至于大铁锤能否阻止的了高渐离,这一点没有人怀疑,若是问我境的高渐离那自然是不可能,可现在他的实力衰退严重,恐怕已经不是大铁锤的对手了。
而接下来的数日里,墨家众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贺礼之事来。
他们不仅精心挑选礼物,还特意安排专人负责运送和送达。
而这一系列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驻守在机关城内的秦军耳目。
当这些秦军将领们得知墨家此番竟是要向上将军秦然献上一份厚礼时,个个喜笑颜开、赞不绝口。
有人忍不住赞叹道:“嗯,不错不错!没想到墨家如今竟这般懂事识趣了!”
另一人附和着笑道,“是啊是啊!看来他们是真心得归降我大秦了!”
机关城内原本紧绷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许多。
由于秦然在上将军府中的崇高地位以及极高声望,墨家此举表现很得秦军将士的心思。
使得那些原本严密监视机关城动向的秦军士兵们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这样一来,墨家便得到了更多可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使得巨子燕丹和其他几个人兴奋异常、欣喜若狂。
原本已经精心筹备好的贺礼竟然再次翻倍增加,并特意安排人员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那些负责监视的士兵们知晓。
不仅如此,燕丹还派遣了一批墨家弟子趁着这个绝佳时机主动出击与秦军士卒交好。
这些墨家弟子四处传播着关于秦然即将迎娶墨家首领雪女这一重大事件,竭力渲染出双方即将结为一家亲的氛围。
经过一番巧妙运作之后,再加上辽东郡郡尉本身就是墨家安插在内应的缘故,如今机关城内的监控力度明显减弱许多。
相比过去严格得近乎苛刻的规定而言,现在众多墨家弟子想要踏出机关城变得容易多只需简单记录一下即可放行通过。
要知道,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果没有得到明确指令或者特殊许可,任何一名墨家弟子都绝对不允许擅自离开这座神秘而封闭的机关城半步。
不过这么做当然也有坏处,那便是让燕人以及天下人看到的都是墨家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天下人对墨家更是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完全投靠了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