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玥打发樊长庚去招呼宾客,自己则乐颠颠的跟着几个妹妹一起去了后院厅堂。
贺锦安看了一眼萧楠,又看了一眼贺敏:“今日之事,如何善后?你们俩都说说。”
萧楠欲言又止,倒是贺敏率先发话:“不是都料理好了吗?那姓陈的心术不正,意图对我不轨,我智斗恶人,保住名声。至于萧编修,纯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合该嘉奖才是。”
贺锦安睨她一眼,看向萧楠:“萧编修认为呢?”
萧楠抿唇,斟酌道:“在下救人心切,唐突了公主,不敢要什么嘉奖,从今以后我会守口如瓶,决口不提今日之事,请殿下及公主放心。”
贺锦安见他还算识相,甚是满意,看向贺玥,征询贺玥的意见,毕竟贺敏是贺玥的亲妹妹。
贺玥想了想,道:“虽说你们二人临时机智,险胜一步,但敏儿毕竟落水,女子家的清白最为重要,我会禀明母后和贤贵妃,请她们做决断。”
贺敏一听,嘟着嘴道:“今日之事纯属意外,姐姐去与母后和母妃说,那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好姐姐,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姐姐~”
贺玥嗔她一眼:“不行,一定得说。这件事事关你,一丝一毫都不能隐瞒,否则我日后怎么去见贤贵妃?”
贺燕然也深以为是,拉过贺敏劝道:“就听玥姐姐的吧,皇后娘娘和贤贵妃娘娘都疼爱你,你在公主府出了事,一定要跟她们说的。”
贺敏纠结地看了一眼萧楠,垂下了头。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母后和母妃到时候迁怒于萧楠。毕竟,她都被萧楠看光光了。
一想起二人肌肤相贴的灼热,她耳尖不争气地红了红。
贺锦安轻咳一声:“那就听二姐的,事不宜迟,你们这就进宫吧,我得去见陈大人,让他管好儿子,不要胡乱攀咬。”
众人还未等宴席散去,便兵分两路,回宫的马车上,贺敏一句话都没说,只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
贺燕然笑道:“怎么,担心萧大人啊?”
贺敏嗔她一眼:“人家救了我,又站出去被人嘲笑,你们倒好,一个个还要去禀报母后和母妃,若是母后、母妃要人家负责可怎么办?救人还救出冤家来了。”
贺予诺嚼嚼嚼嚼:“怎么是冤家呢,说不定是良缘。”
贺敏掐她一把:“可他根本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
贺燕然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说完,仔仔细细打量起贺敏:“眉目如画,肤白貌美,亭亭玉立,巧笑倩兮。我一个女子看敏儿都心动不已,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不动心?我不信。”
贺敏也掐她一把:“予诺还在呢,你跟我讨论这个问题,不怕带坏她?”
贺予诺嚼嚼嚼嚼:“唔,你们不用管我,我早就看过无数话本,我懂哒。”
贺敏轻叹一声:“反正……反正他不喜欢我。”于是把自己这两个多月以来跟萧楠的交往简单说了一遍。
“若是喜欢,怎么会见了这么多次,还避我如蛇蝎?若不是我每日早早去上书房堵他,他溜得比泥鳅都快!”贺敏也是没招了,为了还银子,她想尽办法。
贺燕然莫名从中听出了一股子怨气,深深地看了一眼贺敏,这丫头怕是对人家有些心思却还没开窍呢。
她笑笑道:“好啦,先不管他喜不喜欢你,你就说,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一会儿皇后娘娘肯定要征询你的意见,至于萧编修的意见嘛,没你的重要。”
贺敏沉默下来,她也说不清萧编修这人如何,每日吃一顿饭能了解到多少呢,还是一会儿先应付完母后再说吧。
长乐宫里,陶顔言听贺玥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又听贺敏陈述了一遍,最后看向贺敏:“敏儿,这件事母后要听你的。若你想让萧楠负责,那这门婚事母后去跟你母妃谈,若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就什么都没发生,不过萧编修不可再留京城,我会找个机会调他出京。”
一听萧编修的前途要保不住,贺敏着急道:“母后,他好不容易才科举入仕,翰林院那么难进的地方怎么能轻易就把人调走呢?还望母后三思。”
陶顔言道:“不是母后心狠,恩将仇报,而是人心最经不住揣测。他如今是霁月清风,可谁能保证日后不说出去?你将来还要议亲的,若是哪日说漏了嘴,会影响你的。”
贺敏咬唇:“可,可若不是他,儿臣今日就要被那陈斌祸害了。母后,要不就算了吧,别去为难萧大人,好不好?”
陶顔言眯了眯眼睛:“敏儿啊,你一直在维护萧楠,莫非你对他,还有些别的意思?”
陶顔言眼神灼灼地盯着贺敏,贺敏无奈摇头:“没有什么心思。”
陶顔言见套不出小妮子的心里话,也不敢把人逼得太急,只好道:“好吧,既如此,那便不追究他的责任了。改日本宫叫他来当面敲打一番,想来,他为了自己的命,也不敢再提今日之事。”
贺敏松了一口气,想着找个机会先给萧编修透个消息,免得被母后宣来,乱了阵脚。
贺敏先行回了永泰宫,贺玥和贺燕然却留下来陪陶顔言。
“母后,儿臣觉得,敏儿对萧编修未必无心,只不过她还是孩子心性,尚未反应过来而已。”
贺燕然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敏儿还未开窍。其实萧编修与她站在一处,莫名般配。”
陶顔言笑笑:“那就给她点时间,等她开窍,不急。”
少女的懵懂心思最是珍贵,陶顔言不想拔苗助长,一切顺其自然。
不过贺敏未开窍,贺予诺却是开窍太早。她睨了一眼贺予诺:“敏儿的事处理好了,那就来处理一下诺儿的事吧。”
贺予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懵逼:“儿臣有什么事呀?”
陶顔言正色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平日话本子看看我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你偷看现场,受到荼毒,你说说,该怎么罚你?”
贺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