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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踏着大理石楼梯往上。

看那些房间配置,这所修道院的规格明显不低,应该是接受了不少捐赠。

奇怪的是,每一层的楼梯间都设有一扇大铁门,而那些如今早已坍塌的大门上都挂着有手臂那么粗的沉重锁链。

凯瑟琳甚至在第四层的铁门角落发现了一只小手印。

这百余年前的手印深深烙在曾经被烧的通红软化的铁门上,如今还能从中窥得一点当时的惨状。

这些铁门的设置,明显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孩子们逃跑。

将他们带到顶层的贵宾休息室后,那个面目模糊声音也分不清楚男女的焦尸就恭敬的退下了。

凯瑟琳发现周围的窗户上都锁着一层铁丝网,这样看来,一层的那个小窗户上,当年一定也是有铁丝网的,怪不得他们都无法逃生。

“你们觉得,这座修道院当年到底是做什么的?”西泽尔开口道:“这怎么想都不是什么正经勾当。”

“能看出来。”亨利说:“在伦敦周边占地那么大,建筑材料和房间配置都是那个时代的顶级了,当时的教会一定很重视这所修道院,可能有不少贵族也投入了资金。”

“和孩子有关的,我只能想到罗西教授说过的背着倒十字架的圣子。”凯瑟琳说:“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计划。”

那些孩子,和波塞希娅一样,作为怪物出生,或者像春日女巫一样,被改造成为怪物。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救赎自己,只能迎来焚烧殆尽的命运。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刚从他们的外头跑开。

西泽尔立刻推开门,往脚步声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在焦尸们认为的时间线里,算是大中午,孩子们全部都在午休,大部分负责照顾孩子的修道院修士们也不会来到专门迎宾的七层。

西泽尔跑的很快,凯瑟琳与亨利跟在后面。

终于,他们在盥洗室的角落堵住了一个想要往墙缝里钻的小焦尸。

这是凯瑟琳在玫瑰修道院见到的第一个孩子。

他,或者是她,只有三岁孩子那么高,但按照刚才他的行动路线与判断力来看,实际岁数绝对超过六岁。

被三人围住的小焦尸害怕的蜷缩成一团。

“尊贵的客人。”那孩子发出干涸沙哑的声音,“我没有想逃跑,也并不想偷东西。”

他显然没有什么沉府,这话说的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别怕。”凯瑟琳蹲下来,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在七层?其他孩子都在睡觉吗?”

“......”那孩子空洞的眼眶里落下几片碳灰,他用同样焦黑的手用力抹了一下,“我在找哥哥,他自从上次的晚宴之后被修女们带上七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们帮你找哥哥。”亨利也蹲下来,“你在前头带路,由我们来保护你。”

好不容易,他也遇着一个能保护的对象了。

西泽尔收起手里的剑,向后退开一步,以免给那孩子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

小焦尸见这几个客人并没有恶意,还愿意提供帮助,总算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七层只剩下一个地方了,我一直想去那里面找找,但是力气太小,推不开门。”

他们跟着小焦尸离开盥洗室,绕过走廊拐角,停在建筑的另一个朝向的一扇巨大铜门之前。

三人合力推开门,凯瑟琳看到了一个华丽的半圆形穹顶,上头缀着半盏水晶灯,穹顶上的天使壁画依稀可见,

这个大厅的四周各有一支罗马柱将天花板高高顶起,空间比这栋建筑中的其他任何房间都要大。

“他们说,哥哥上次来七层帮忙准备宴会。”小焦尸说:“因为表现太好被有钱人家收养了。”

“我不信!哥哥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他说过,如果要跑,也一定会带我一起走!”他又开始抹眼眶,“只要再等几天,等我过完七岁生日,哥哥就会带我离开这里了!”

看着焦尸眼眶下那一片扑簌簌往下落的黑灰,凯瑟琳喉中发苦。

她不敢想象这里是做什么用途的,曾经又具体发生过什么。

“也许你的哥哥还在回来接你的路上。”西泽尔沉声道:“他被带的太远,一时间找不到回来的路。”

“是啊!”小焦尸点头道:“我得努力活着,活到哥哥来接我的那一天!”

“谢谢你们,尊贵的客人们!”

凯瑟琳竟然从小焦尸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笑意。

“对了,你认识海伦吗?”凯瑟琳问道。

“你说的是圣女大人吗?你们也是来请求她赐福的?”小焦尸用畸形的手掌碰了一下凯瑟琳裙摆上的玫瑰花,“怪不得穿的那么华丽正式!”

“不过自从哥哥消失之后,她就开始生病,已经很少有客人能够得到她的赐福了。”

“你的哥哥是从什么时候不见的?”听到圣女这个称呼之后,西泽尔眉头隆起。

“上个礼拜日。”小焦尸答道:“一般来修道院做礼拜的客人们都会留下来举行晚宴,修女们每次都会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上来帮忙,原本那次该轮到圣女大人的,但她之前去过一次,回来之后整个的状态就变得很糟糕,这次怎么说也不愿意去了,所以哥哥就穿上她的袍子替她去了。”

他口中的哥哥,肯定是被害死在了大火之前的那个礼拜日。

而凯瑟琳他们今夜参加的,就是当年那个让所有人葬身火海的下一个礼拜日晚宴。

“我得回去床上躺着了。”小焦尸往窗外头看了一眼,“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修女们要来叫我们起床了。”

他对着凯瑟琳三人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圣女海伦。”西泽尔将这两个名词拼接在一起,“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并非在课堂上,而是在现实生活之中。

“我想起来了!”他高声道:“伍斯特修道院的上一任院长,年轻的时候就被称为圣女海伦!”

“她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位被教皇授予红衣的女性。”西泽尔说:“教廷中总是管她叫做[圣母玛利亚的人间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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