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都来!保证给你们很多银子,还,还管饭!”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木匠忍不住笑着逗她:“小娃娃,你说的算数吗?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团团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指向萧宁珣,“我三哥哥在呢!不信你们听他说!”
萧宁珣上前一步,冲工匠们一拱手:“舍妹所言不假。”
“我们云客来要扩建翻修,诚招各位能工巧匠,工钱三倍!食宿全包!诸位今后的每日膳食,均由云客来大厨操办!”
“而且,”萧宁珣环顾众人,“每日工钱,当日结清,绝不拖欠!”
“当日结清?”
这四个字瞬间让原本还在哄笑的工匠们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顿时都变得灼热。
给别人家干活,无论工钱多少,都要等完工了才能拿到。
青云观虽好,但谁知道要干到何时?
这小东家厉害啊,不仅工钱比青云观高,还能当天干完当天拿钱!更别提吃的还是人家云客来大厨做的好饭!
他们互相看了看,这么好的条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小东家,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这手艺,绝对没问题!”
“跟谁干不是干!我跟着小东家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呼啦”一下全都涌到了萧宁珣面前,一个个争先恐后。
转眼间,几乎所有的工匠都被招揽了来。
只余下青云观那几个道士目瞪口呆地站在风中凌乱。
安排好云客来的事,团团心满意足地回了客栈。
当晚,青云观。
“师、师祖!工匠都被云客来酒楼高价请走了。我们,我们一个人都没招到!”
“砰!”
一声脆响,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栖霞子动了真怒:“正是着急用人的时候!他们早不修晚不修,偏偏在这个时候!”
小道士浑身一哆嗦:“师祖息怒!”
栖霞子拂袖一挥:“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工匠!到邻州府里去找!”
小道士一张脸苦得不行,声音都带了哭腔:“可,可是……师祖,今日这些工匠就是从周围几个邻州府里来的。”
栖霞子大怒:“什么?”
“就是,前些日子,我们去散布的消息,说咱们这里急缺工匠。”
“他们今日才,才赶到的……”
栖霞子只觉得一口气都顶到嗓子眼了:“那就到更远的地方去找,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绑?可,可是……”
栖霞子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又可是什么?”
“可是师祖,从前这些事都是玄虚道长和清微道长他们做的,现下他们都被……”
栖霞子两手死死收紧,紧攥成拳:“那就出比其他人更高的价!快去!滚!”
“是,是!”小道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险些被门槛绊倒。
次日,谢孤舟和玄斧翁来到了客栈。
玄斧翁面色红润,一进门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来来来,小团团,爷爷给你带了好东西,西北特产的蜜渍沙枣,快尝尝,甜得很!”
团团接过油纸包,甜甜地道谢:“谢谢爷爷!”
谢孤舟直接说起了正事:“托诸位洪福,黑沙帮已被我彻底铲除,顺带手,将几个平日做事不规矩的小帮派一并清理了。”
他看向萧宁珣:“从今日起,西北八成的陆路货运,已皆归了我西岭马帮。诸位如有所需,我马帮义不容辞。”
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萧宁珣也没有客气:“既如此,往后西北的铁线木,我全数收购,一片也不可外流。”
“我也不瞒二位,那铁线木,是有人用来做了悖逆朝廷的东西,我们来此,就是要查清此事。”
谢孤舟问道:“莫非,你们怀疑是青云观?”
萧宁珣点了点头。
谢孤舟面带忧色:“那日玄虚道长的事虽已传得沸沸扬扬,但百姓们并未因此怪到青云观头上。”
“那青云观在本地一直香火最盛,栖霞子更是德高望重,深受敬仰。若无真凭实据,怕是动不了它。”
萧宁珣唇角微扬:“那日团团已拔除了清微、玄虚这些作恶的爪牙。昨日,我们又重金截走了他们急需的工匠。”
“如今再有二位相助,断了其物料来源。他们无人、无匠、无料,纵有通天之计,也难为无米之炊。”
玄斧翁抚掌大笑:“好!那就断了那帮龟孙的料!看他们还拿什么搞鬼!”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告辞而去。
萧宁珣看着团团:“咱们去趟青云观好不好?”
团团眼睛一亮:“好啊,我想去看那只小猫!”
萧二问道:“三少爷的意思,咱们去探探虚实?”
萧宁珣点了点头:“既然栖霞子诚心相邀,他这壶清茶,不妨去喝上几杯。”
“一会儿到了那里,我和萧然缠住栖霞子,陆七,你去丁小姐提到的后院看看,萧二,你跟住团团。”
“是!”
一行人来到了青云观。
知客道人听闻是观主栖霞子亲自邀请的客人,不敢怠慢,立刻将众人请了进去。
知客在前面引路,陆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多的香客之中。
走入栖霞子清修的精舍。
栖霞子起身打了个稽首:“诸位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萧宁珣单刀直入:“客气了,久仰道长道法精深,我等平日亦多习道家典籍,虽偶有所得,却多有不解,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栖霞子含笑道:“难得二位有此雅兴,贫道自当奉陪。”
团团在一旁听得直打小哈欠:“道长啊,你说的那只身上是黑的,爪爪是白色的小猫呢?我想去跟它玩。”
栖霞子吩咐知客:“带她去找那只灵猫,”他顿了顿,“好生照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