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笔在刘云轩手中发出低沉嗡鸣,笔尖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每滴血珠落在画卷上,都化作一条扭动的因果线,这些线头连接着刘云轩曾经改变过的万千世界。
守一老者的虚影在笔杆上摇曳,说因果反噬,你干预太多命运,现在该偿还了。最先断裂的是东天仙域的因果线。线头弹回的刹那,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堕落的仙帝踏云而来。他眉心带着入魔的黑印,冷笑道,当年你助我渡情劫,如今我因情成魔,这笔账该如何算。
紧接着西极佛国的因果线突然绷直。一位入魔的古佛从线中走出,佛珠已变成骷髅头,说你点化我悟道,却让我看见佛法尽头是虚无。今日特来请教,何为真佛。最可怕的是北冥妖域的因果漩涡。妖祖的九个儿子同时现身,他们都是在刘云轩干预下丧命的妖族天才。怨气凝聚成实体,嘶吼着要撕碎新生世界。
苏婉祭出七色花,花瓣却在中途枯萎。林念源吹奏净化之音,笛声反被怨气吞噬。村民们结成的守护大阵,在因果反噬下如纸糊般脆弱。危急时刻,刘云轩做了一件惊人之举。他非但不抵抗,反而将创世笔掷向因果漩涡中心。说既然要偿,那便偿个彻底。笔尖触及漩涡的刹那,所有因果线突然燃烧起来。这不是毁灭之火,而是涅盘之焰。火焰中,被改变的命运开始重演,但这次每个选择都走向了更好的结局。
堕落的仙帝在火焰中看见,自己的入魔反而促成了仙域改革。入魔的古佛明悟,虚无才是佛法的真谛。就连妖祖的儿子们,也发现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妖族的新生。但真正的危机此刻才爆发。当所有因果线燃尽时,灰烬中浮现出一个黑袍老者。他手持天平,一端放着刘云轩的心魂,另一端空空如也。
黑袍老者的声音没有情绪,说老夫是因果本身,你改变了三万六千个世界的命运,现在该用你的存在来平衡。天平开始倾斜,刘云轩的身形逐渐透明。苏婉拼命想抓住他,手指却一次次穿过虚影。林念源的笛声泣血,也留不住消散的存在。最可怕的是,村民们开始忘记刘云轩的模样,连他耕作的药田都在历史中消失。
就在刘云轩即将完全消散时,他忽然笑了。说存在与否,何必执着。他主动散尽最后一丝灵识,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新生世界。这举动让因果天平突然失衡,黑袍老者惊呼不可能。但更惊人的是,刘云轩消散后,新生世界反而更加鲜活。每株草、每粒沙都带着他的道韵。苏婉的七色花重绽时,花瓣上有他微笑的倒影。林念源的笛声再响时,韵律中藏着他的心跳。村民们劳作时,每个动作都延续着他的执着。
黑袍老者突然泪流满面,说原来如此,真正的存在不是固守,而是传承。他的身形渐渐消散,因果反噬就此化解。然而当最后一缕因果消散时,创世笔突然飞向高空。笔尖自动在虚空写下一个道字,这个字不断拆解重组,最后变成一扇门。门后站着九个与刘云轩容貌相同,但气质各异的存在。有手持玉玺的仙帝,有身披袈裟的佛尊,更有统御妖界的皇者。他们齐声开口,说我们是你干预命运产生的平行自我。现在,该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本尊。最大的因果反噬,此刻才真正到来。
九个平行自我同时踏出因果之门,每个人的脚步都让新生世界剧烈震动。仙帝自我手持玉玺,每一步踏出都有金莲绽放,说本帝统御万界,当为真我。佛尊自我口诵经文,脚下浮现卍字佛印,说众生皆虚,唯我为实。妖皇自我眼带血色,所过之处万物妖化,说弱肉强食,方为天道。
更可怕的是,每个平行自我都带着一个被他们改变的世界。仙帝身后是秩序森严的天庭,佛尊身后是极乐净土,妖皇身后是弱肉强食的妖界。这些世界开始侵蚀新生世界,要将这片土地改造成他们的模样。
苏婉的七色花在天庭秩序下凋零,在林念源的音律在佛国梵音中失声,村民们在妖气中开始异化。新生世界同时承受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侵蚀,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危急关头,刘云轩残留的灵识突然在药田上方凝聚。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温暖的光。说万我皆我,何分真假。光团突然分裂成九份,分别融入九个平行自我体内。更神奇的是,每个平行自我在融入光团后,都开始发生变化。
仙帝的玉玺上长出麦穗,佛尊的袈裟沾染泥土,妖皇的利爪学会耕作。九个平行自我突然停止争斗,面面相觑。说原来我们追求的极致,都忘了最初拿起药锄的自己。
但危机并未结束。九个平行自我突然开始融合,不是简单的合一,而是在进行大道之争。仙帝要建立秩序,佛尊要万物皆空,妖皇要弱肉强食。三种大道在新生世界激烈碰撞,几乎要将这个世界撕成三份。
这时,那柄插在药田里的创世笔突然飞起。笔尖蘸取刘云轩残留的光团,在虚空写下三个字:和而不同。字成刹那,九大平行自我突然明悟。说原来如此,不必合一,只需共存。
仙帝在天庭开辟一块药田,佛尊在净土种下七色花,妖皇在妖界奏响笛声。三个世界与新生世界和平共处,互相借鉴,又保持特色。因果反噬终于彻底化解。
但就在众人以为劫难已过时,创世笔突然折断。笔尖指向虚空某处,那里浮现出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一个与刘云轩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年,正在青山村的药田里耕作。而那个少年,似乎能透过虚空看见他们。
原来因果的尽头,是起点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