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整个世界”的宏伟目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优化中心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涟漪(虽然这涟漪也是五彩斑斓的)。鹉哥的豪言壮语余音未绝,具体的“施工方案”便提上了日程。
“首……首先!需……需要……一……一个……强……强大的……能……能量源!”鹉哥站在五彩屋顶最高处,小翅膀叉腰,如同一位指点江山的将军(如果将军说话结巴的话),“以……以此……为……为核心……辐……辐射全局!”
“普……普通灵脉……太……太弱!不……不够‘混沌’!”
“必……必须是……此……此界……最……最本源……最……最磅礴……的……力量!”
晶闪的复眼闪烁,冰冷的数据流划过:“分析此界能量构成。推荐目标:大地祖脉。乃万山之源,百川之母,承载世界根基,能量无穷,且具备天然传导特性。优化大地祖脉,可高效实现能量与规则的全域覆盖。”
“大……大地祖脉?”鹉哥小眼睛一亮,“好!就……就它了!”
“把……把那条……灰……灰扑扑的……老……老脉胳……”
“染……染成……我……我们……混……混沌的……颜色!”
目标锁定,行动开始!
优化中心全员再次搭乘五彩屋顶,离开了已然成为“混沌示范城”的天阙仙城和“优化园区”太玄门,朝着传说中大地祖脉的源头——位于世界中央、被无尽罡风和空间乱流包裹的“不周山”遗迹方向,开始了新的“巡游”。
这一次,他们的队伍更加庞大了。除了原本的五人一虫(李狗蛋含泪算作0.5个人),后面还跟着那三具被“优化”过的仙傀,以及自愿(或者说被混沌理念彻底折服)加入的七彩龙灵。龙灵庞大的身躯蜿蜒跟随,洒下漫天七彩光屑,RAp声不绝于耳,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巨型气氛组。
如此招摇过市,想不引起注意都难。沿途所经之处,无论是荒芜戈壁,还是繁华城镇,所有修士、凡人、乃至妖兽,皆望风而逃,或者干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生怕多看几眼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息“优化”掉。
“看……看见没!”鹉哥对此十分满意,“这……这就是……群……群众基础!他……他们……都……都在……期……期待着……新……新时代的……到……到来!”(它似乎把恐慌和绝望理解成了期待和欢迎)
李狗蛋看着下方那些连滚带爬的身影,嘴角抽搐,内心吐槽:“他们期待的是你们赶紧滚蛋好吗?!”
不周山遗迹,位于一片破碎的虚空之中。这里空间极不稳定,巨大的山体残骸悬浮于无尽的黑暗里,被狂暴的罡风和扭曲的空间裂缝包裹,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而那传说中的大地祖脉,便深藏于这片遗迹的最核心处,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维系着整个世界的稳定。
五彩屋顶晃晃悠悠地来到不周山遗迹外围,那狂暴的罡风和空间裂缝在接触到屋顶外围流淌的混沌光芒时,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平息、绕行,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丝毫阻碍。
“喵~这里的景色太单调了,只有黑色和灰色,看着就让人心情压抑。”咪咪子甩了甩尾巴,粉红色的灵波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给最近的一块悬浮山石“打底稿”。
旺财抽了抽鼻子,望着遗迹深处:“汪汪!里面有股……很沉很沉的味道,像压了一万年的老腊肉!能吃吗?”
呱呱单腿衡量着前方空间乱流的强度:“呱……跳跃路径……需……精确计算……”
晶闪的复眼早已锁定了祖脉源头的精确坐标:“目标能量反应确认。外围空间乱流及罡风层,对混沌真意抗性:极低。可直接穿透。”
“好!”鹉哥小翅膀一挥,“直……直接……进……进去!”
“找……找到……那……那条……大……大泥鳅!”
“给……给它……换……换一身……闪……闪亮的……新……新皮肤!”
五彩屋顶不再犹豫,如同一艘无畏的航船,径直撞向了那片连光线都能扭曲撕裂的绝地!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颠簸和能量冲击。混沌真意所过之处,狂暴的罡风变得温顺,如同被梳理过的气流;狰狞的空间裂缝被抚平,化作荡漾着七彩涟漪的“水面”。屋顶就这么以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穿透了层层阻碍,进入了不周山遗迹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条横亘虚空、看不到首尾的……巨大“河流”!
那并非真正的河水,而是由最精纯、最本源的大地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洪流!它呈现出一种厚重、古朴的土黄色,缓缓流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支撑天地的磅礴伟力!这便是大地祖脉的显化之形!
在这条土黄色“河流”的映衬下,就连那庞大的五彩屋顶和千丈龙灵,都显得有些渺小。
“哇——!”就连一向淡定的晶闪,复眼中都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波动,“检测到超越认知上限的纯粹土系本源能量。总量无法估算。优化此目标,将彻底改变世界基础规则。”
鹉哥看着那条巨大的土黄色“河流”,激动得浑身羽毛都在抖动:“就……就是它!够……够大!够……够劲!”
“就……就是……这……这颜色……太……太土了!”
“开……开始!全……全力……输出!给……给它……染……染色!”
优化中心全员,连同三具仙傀和七彩龙灵,在这一刻,将自身所有的混沌真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再是之前的渗透、引导或局部优化,而是……最直接、最蛮横、最彻底的……能量覆盖!
鹉哥的结巴精神力如同咆哮的江河,混合着它对“美”的全部执着;咪咪子的粉红灵波化作最浓郁的颜料;旺财吞噬丹药积蓄的澎湃混沌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呱呱的空间真意扭曲着规则,为染色开辟通道;晶闪统筹全局,构建起最高效的输出矩阵;三具仙傀和七彩龙灵则作为能量放大器与稳定器,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增幅,最终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横贯虚空的、直径超过百里的……七彩混沌光柱!
这道光柱,蕴含着优化中心至今为止最极致的“优化”意志,如同上帝挥动的画笔,又如同蛮横的侵略军,狠狠地……撞向了那条缓缓流淌的土黄色祖脉洪流!
“嗡——!!!”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本源的、沉闷到极致的嗡鸣响起!
那原本古朴、厚重、稳定的土黄色祖脉洪流,在被七彩混沌光柱击中的瞬间,猛地剧烈震荡、翻滚起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两种对立的规则,在这世界的最核心处,展开了最直接、最本源的碰撞与……融合?
没有爆炸,没有排斥。
混沌真意那包容万物、同化一切的霸道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那土黄色的洪流,以光柱击中的点为中心,色彩开始迅速被侵蚀、覆盖、改变!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七彩之色疯狂地蔓延、渲染开来!
厚重土黄被明亮的橙黄取代;
深沉棕褐被跳跃的翠绿浸染;
灰暗的脉胳边缘被镶上了炫目的金边;
原本平稳的能量流动,开始带上了一种欢快(或者说抽风)的节奏,如同加入了迪斯科鼓点……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条横亘虚空、支撑世界的大地祖脉,其显化出的巨大“河流”,已然有大半截被染成了……一条流光溢彩、变幻不定的……“彩虹河”?!
而且,这种“染色”并非仅仅停留在表面。混沌规则正顺着祖脉的能量流动,如同病毒般,向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与地脉相连的山川、河流、灵脉……疯狂扩散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所有与地脉相连的区域,都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异变!
昆仑山,那万年积雪的山巅,积雪融化,裸露出下面五彩斑斓、如同糖果般的山岩;
无尽之海,蔚蓝的海水开始泛起七彩的磷光,浪潮拍击的声音带上了诡异的韵律;
蛮荒古林,参天古木的枝叶无风自动,跳起了整齐划一(且极其骚包)的集体舞;
就连凡俗界的农田,稻谷都开始自发地扭动茎秆,结出的稻穗闪烁着金、银、七彩的光芒……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Fabulous”键!
“成……成功了!”鹉哥看着那条已然大半变成彩虹色的祖脉,虽然累得几乎虚脱,但语气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看……看见没!这……这才是……大……大地……应……应有的……模样!”
“充……充满生机!充……充满色彩!充……充满……无……无限可能!”
李狗蛋看着窗外(屋顶边缘)那变得五彩斑斓的虚空,以及脚下传来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之律动的轻微震颤,手中的《自我修养笔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混沌新纪元,于焉开启。
只是这开篇的序章,是由一条被染成彩虹色的大地祖脉,和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优化狂魔”所书写。
而远在万里之外,那些尚不知情的修士和凡人,只是茫然地看着突然变色的天空、大地和河流,感受着空气中那变得陌生而活跃的灵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恐惧与一丝奇异期待的悸动。
天,好像真的……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