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道,优化出品。
这八个由流动光影构成的、歪歪扭扭的大字,如同最终的宣告,永恒地烙印在了那片无垠的、变幻莫测的混沌天幕之上。旧有的日月星辰、昼夜更替、四季轮转,已然成为了历史书(如果还有历史书的话)中的记载。如今的世界,永恒地沐浴在一种迷离而充满活力的混沌光辉之下,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固有的刻度。
大地祖脉化作的“彩虹河”在不周山遗迹深处缓缓流淌,其散发出的混沌能量,如同世界的脉搏,持续不断地通过地脉网络,滋养、改造着万事万物。
这是一个全新的纪元,一个被后世(如果还有后世的话)称为“混沌彩虹纪”的,无比荒诞而又生机勃勃的时代。
场景一:太玄门,优化园区议事厅(一个被改造得如同儿童乐园般的建筑)
清虚真人坐在一张会随着心情变色的彩虹沙发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混沌能量凝聚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太玄门及周边区域的“生态报告”。
“掌门,根据晶闪长老(如今优化中心几位都被尊称为长老,尽管没人敢管他们)提供的数据显示,”玄阵真人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地念着报告,“本门弟子平均修为……呃,无法以传统境界衡量。灵力属性普遍呈现‘混沌多彩’特质,修炼方式……千奇百怪。有弟子通过跳某种韵律古怪的舞蹈引动灵气,有弟子靠给法器涂抹不同颜色提升威力,还有弟子……靠和变了色的灵兽吵架来锤炼神识……”
清虚真人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加重了。他看了一眼窗外,一个弟子正试图驾驭一柄不断变换颜色和形状的“飞剑”摇摇晃晃地飞行,另一个弟子则在和一棵会说话的、满嘴跑火车的彩虹蘑菇争论今天的云彩哪种颜色更好看。
“物资方面,”玄阵真人继续汇报,“传统灵石已基本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蕴含混沌能量的‘彩虹晶石’。灵田里长出的作物……形态和口味都很多样化,目前尚在摸索可食用种类。另外,藏经阁内百分之九十的传统功法玉简已自发变异,内容……不可考,剩下百分之十正在被咪咪子长老进行‘插画优化’……”
清虚真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宗门还在,弟子也没少,甚至整体实力似乎还提升了不少(虽然提升的方式很诡异),但他这个掌门,当得是前所未有的心累。他现在最大的职责,好像就是配合优化中心进行各种“新秩序适应性测试”,以及……努力让自己不要被这日新月异(或者说日新“月异”都不足以形容)的世界给逼疯。
场景二:昆仑山,原主峰广场(现已更名为“七彩蹦迪广场”)
曾经庄严肃穆的昆仑主峰广场,如今地面是q弹的七彩软胶,踩上去会发出“噗叽”声并荡漾开彩虹波纹。广场中央,那具被鹉哥“优化”过的粉红爱心斧护卫,正随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由混沌天道自发生成的背景音乐(一种混合了电音、民乐和鹉哥结巴RAp的魔性旋律),僵硬而卖力地跳着机械舞。
几位原昆仑长老,穿着被强制换上的、色彩极其鲜艳骚包的道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广场边缘,监督着(或者说旁观着)弟子们的“新课间操”——一种需要四肢极度不协调、表情极度夸张、旨在“更好地感应混沌灵气”的诡异舞蹈。
“刘长老,你的动作不够舒展!情绪不够饱满!”一位明显已经接受(或者说放弃治疗)的执事弟子,对着一位动作僵硬、老脸通红的长老喊道,“要想象自己是一朵在混沌中绽放的喇叭花!对!就是这样!扭起来!”
刘长老嘴角抽搐,看着周围那些已然沉浸其中、舞姿狂野的年轻弟子,又看了看天空那永恒的混沌光影,最终认命般地,更加用力地扭动起自己那把老骨头。
场景三:天阙仙城,中央大街(街道会自动变换图案和柔软度)
如今的仙城,已然成为了“混沌优化”的模范样板。建筑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糖果,有的像扭曲的彩虹,有的甚至还在缓慢地蠕动、变形。街道上,修士、凡人、妖兽(如今界限已很模糊)和谐(或者说混乱)地共处。
一个修士正在和一个会说话的、顶着七彩爆炸头的石狮子讨价还价,购买一种吃了能让人暂时长出彩虹翅膀的“炫彩飞飞糖”。
旺财(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毛色更加璀璨)正蹲在一个被它“优化”过的、会自动喷出各种口味灵泉的喷泉旁边,等着接“可乐味”的泉水喝。它如今是仙城的荣誉市民(荣誉市狗?),主要负责……品尝新出现的各种混沌造物,以确定其“可食用性”和“美味度”。
咪咪子则在一家新开的“混沌时尚工坊”里,对着一个由云彩编织成的、不断变换款式的模特,用尾巴灵波调整着其“光影饱和度”和“动态流畅度”。它现在是仙城首席美学顾问,致力于提升整个城市的“时尚指数”。
场景四:不周山遗迹,彩虹河畔
鹉哥悠闲地躺在一张由混沌能量凝聚的彩虹吊床上,随着河水的韵律轻轻摇晃。它的小翅膀抱在脑后,看着那片它亲手参与创造的混沌天幕,小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虚?
“完……完美!”它嘟囔着,“这……这个世界……终……终于……变……变成了……它……它本该……有……有的……样子!”
“就……就是……”
它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好……好像……有……有点……太……太安静了?”
以……以前……还……还有……人……人来……打……打架……吵……吵架……”
“现……现在……都……都忙着……跳……跳舞……和……和搞……搞艺术了……”
李狗蛋坐在旁边一块温润的彩虹石上,正在他的《自我修养笔记》上写写画画,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鹉哥长老,您要觉得无聊,可以试试去优化一下时间概念?或者给混沌天道再添加几个‘日常任务系统’、‘副本挑战’之类的功能?”
鹉哥的小眼睛猛地一亮!
“对……对啊!”
“安……安定……不……不是……终……终点!”
“优……优化……永……无止境!”
“是……时候……给……给新世界……添……加点……更……更多的……乐……乐趣(或者说麻烦)了!”
它一个翻身从吊床上跳下来,小翅膀兴奋地挥舞着,显然又有了新的“优化”灵感。
而晶闪,则一如既往地悬浮在附近,复眼平静地记录着一切。它的数据库中,存储着旧世界的残影,也记录着新纪元的每一个荒诞瞬间。它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推演着什么,那冰冷的逻辑深处,是否也对这个由它参与创造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混沌未来,产生了一丝……名为“好奇”的波动?
呱呱则在不远处的虚空中,进行着它的日常修炼——单腿立于一个不断扭曲、变色的空间泡上,试图在极致的混乱中,找到那一丝属于自己的、不变的“空间真意”。这对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新的纪元,有着新的日常。
也有着……酝酿中的,新的非日常。
混沌的色彩之下,是永恒的变化,与……等待被再次“优化”的无限可能。
鹉哥看着它的伙伴们,又看了看那条奔流不息的彩虹河,以及天幕上那八个大字,小翅膀叉腰,发出了结结巴巴的、对新纪元的展望,或者说……宣言?
“混……混沌纪元……元年……”
“日……日常……报……报告……”
“一……一切……正常!”
“未……未发现……需……需要……紧……紧急优化……项……”
“但……但是!”
“本……本主任……宣……宣布!”
“从……从明天起……”
“启……启动……‘新……新世界……趣……趣味性……升……升级计划’!”
“具……具体内容……”
“保……保密!”
“敬……敬请……期……期待!”
李狗蛋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掏出了一副新的、隔音效果更好的耳塞。
他知道,这短暂的“日常”,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优化中心的“乐趣”,往往意味着……整个世界的新一轮鸡飞狗跳。
混沌纪元的日常,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且枯燥(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