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府洋县县衙,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入了县衙后堂。
“县尊大人!”
“大事不好了!”
“有人造反了!”
“大量的反贼已经到了县城外。”
正在县衙后堂喂鱼的县令闻言后,吓得手里的鱼食掉落一地。
他稳了稳心神后,声厉惧色地大声问。
“何人胆敢造反?”
“不怕杀头吗?”
这衙役神情惶恐地回答:“县尊大人,领头的好像是我们县里的张进。”
县令满脸的迷茫。
“张进,那个张进?”
衙役提醒说:“就是先前您亲自带人抄家的那个!”
“他的父兄曾在朝廷为官,因为贪墨被皇上下旨处死了!”
“您带人将他的田宅家产全部查抄了。”
县令一听,当即想起来了。
当初他查抄张氏家族的时候,也中饱私囊不少。
“这张进当真是不知好歹!”
“当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已经死在大狱里了!”
“现在竟然犯上作乱,当真是岂有此理!”
“我看张进这一次是自己找死!”
县令满脸的冷厉色。
“关闭城门!”
“马上派人去府城,请求知府大人派兵平乱!”
“遵命!”
这衙役应声而去。
可刚到门口,外边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又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县尊大人!”
“反贼杀进城来了!”
听到这话后,县令吓得一个激灵。
“快走,快走!”
“备马车!”
得知反贼这么快就杀进了城,现在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连金银细软都来不及收拾,就想要乘坐马车逃走。
县令的马车刚走出县衙没有多远,大街上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县令掀开车帘一看,大批手持镰刀、锄头的反贼正蜂拥而来。
县令当即吓得面如土色。
“快,快掉头!”
可那马夫此刻也双手发抖。
看到那些反贼冲来,当即调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混账,混账!”
看到马夫竟然弃车而逃,县令也慌张地想跳下马车逃走。
“狗官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义军首领头目张进一眼就看到了惊慌失措想要逃走的县令。
仅仅片刻的功夫。
县令就被黑压压的义军给围住了。
面对周围这些杀气腾腾的义军将士,县令双腿发软,裤裆瞬间就湿了。
“饶命,饶命啊!”
“张英雄,饶命啊!”
“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我都是奉命行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现在落入到了张进的手里,县令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全然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呵呵!”
“你这个狗官,我父兄获罪,你却趁火打劫,害得我家破人亡!”
张进怒斥县令道:“今日我非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来啊!”
“将这狗官的衣裳扒了!”
“给我押到菜市口,一刀一刀将他给我活刮了!”
“是!”
那些义军当即将县令扒拉了一个精光,将其押到了菜市口。
此刻城内已然一片大乱。
面对突然杀进城的这些义军,不少百姓想要逃走。
可是义军已经堵住了各处城门,百姓逃无可逃。
大量的百姓都被手持兵刃的义军驱赶到了菜市口。
县衙里面的一众大小官员、书吏等人也都尽数被搜了出来,押到了菜市口。
当他们看到县令已经被刀子割的浑身鲜血淋漓的时候,很多人吓得当场昏厥。
“皇帝昏聩!”
“贪官污吏横行!”
“这两年一直在加税,我等活不下去了!”
“诸位父老,随我起兵造反!”
“掀翻这不公平的世道!”
张进这位义军首领在进行了一番鼓动后,不少对朝廷不满的百姓也都群情激涌。
朝廷不断地增加赋税,早就让他们不堪重负了。
可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忍受。
现在有了张进带头!
他们积压在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宛如火山口一般喷涌了出来。
“杀了这些狗官!”
“杀了他们!”
无数的石块、杂物愤怒地砸向了那些衙门里的官差们。
张进这位义军的首领看到大量的百姓都被鼓动了起来。
他高兴地哈哈大笑。
“狗官,你们听到吗?!”
“让你们欺负百姓!”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张进说完后,对手底下的人吩咐道:“将他们都杀了!”
“首级给我挂在城头上去!”
“是!”
当即就有亡命徒提着刀子走向了衙门里抓出来的那些官员、书吏以及官差。
“噗哧!”
“啊!”
锋利的长刀落下,人头滚滚。
那些围观的百姓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可想到自己所遭遇的欺压后,害怕瞬间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杀得好!”
“他们该杀!”
“他们总算是遭报应了!”
“痛快啊!”
百姓们一个个欢欣鼓舞,情绪格外地亢奋。
张进压了压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开仓放粮!”
“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听到张进的话后,众人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呐喊声。
县城内没有了秩序,那些义军率先盯上了县衙的府库。
府库的大门打开后,义军蜂拥而入,很快就将府库搜刮一空。
许多人尝到了甜头后,提着刀子开始朝着那些豪门大户家里闯。
义军突然打进了县城,豪门大户压根就没来得及逃跑。
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义军,他们毫无反抗之力,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
那些豪门大户家的小娘子尖叫着奔逃,而后被这些义军狞笑着扑倒在地。
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
整个县城彻底失控。
义军劫掠了府库,抢了豪门大户,很快又盯上了普通百姓的家。
许多百姓不愿意加入义军,当即就以朝廷的鹰犬走狗罪名杀死在家里。
县衙内,已经支起了大锅,锅内煮着热气腾腾的猪肉。
大堂中,桌上也摆满了精美的菜肴。
张进以及十多名头领此刻意气风发,别提多快活了。
“张头领!”
“现在攻占了县衙,我觉得你应该称王才是!”
“只有称王,才能聚拢更多的义军,才能壮大声势!”
现在第一阶段已经取得了胜利。
楚国派来的杜义这个时候主动劝说张进称王,以增强影响力。
张进一天前还仅仅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
现在却突然要称王。
这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杜兄弟,那你觉得那我当什么王好呢?”
杜义沉吟后道:“武王如何?”
“好!”
“那从今日起,我就是武王了!”
张进当即同意了杜义的建议。
“恭喜头领称王!”
“愿意为武王效死!”
“.......”
一众小头领也都纷纷向张进恭喜道贺。
“诸位弟兄!”
“以后跟着我,我们共享荣华富贵!”
张进也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一杯酒水下肚后,杜义又开口了。
“大王!”
“我们现在占据了县城,府城得知后,必定派遣大军来攻打!”
“我们当主动出击!”
“应该派人马上攻击周边的城镇,招募更多的义军,以壮大实力!”
武王张进现在对杜义这个楚国人言听计从。
“好,那就依杜兄弟所言,马上派人攻取周边各处城镇!”
张进说着,当即给手底下的这些头领们进行了一番任命。
头领们获得了义军兵马使、义军先锋官等职务后。
他们迅速率领一些人马,朝着周围各处乡村攻杀而去。
张进的义军以燎原之势,迅速朝着各处蔓延,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