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真的不用吗?天叔,您是我的长辈,只要您愿意,我马上派人去请毛小方,他不敢不来!”秦淳说道。
这话不是客套。只要易天真心想见毛小方,秦淳一定会替他撑腰。
这个年代,再厉害的高人,只要不像秦淳这样有异能,面对大军压境,没有摆不平的。
一千人不够就调一万,一万不够就上十万。
枪林弹雨中,任你道法再高,也难逃一死。
见秦淳神情认真,易天仍坚决摇头:“少爷不必费心,我这样的人,不配见那样的高人。”
秦淳的好意让他感动,但他不愿见毛小方,另有苦衷。最怕的是,被人发现他曾是伏羲堂的大**这个秘密。
如果被人知道——原来伏羲堂还出过像易天这样的废物!
那伏羲堂的名声,岂不成了笑话?
个人荣辱事小,师门清誉事大。
“既然如此,那就作罢。若天叔以后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我一定支持你。”秦淳见易天坚持,也不勉强。
“多谢少爷。”易天心中感激,又说:“只是还有一件事,想请少爷帮忙。”
“天叔请说。”
易天郑重地说:“请少爷多留意甘田镇伏羲堂的消息。”
“小事一桩,我会留意的。”
其实,不用易天开口,秦淳早就派人潜入甘田镇,暗中关注那里的动静。
在他记忆中,甘田镇是个风云变幻之地。未来几年,妖邪诡怪将接连出现——先是诡太后作乱,接着是雷罡的南洋邪术,再是修炼千年的蛾妖与**现身,最后更有至邪血魔破封而出。
这样的地方,秦淳怎会不提前布局?
要不是因为甘田镇有个毛小方在,再加上秦淳担心被人扣上盗掘古墓的罪名,他早就派兵把整个甘田镇翻个底朝天,先把诡太后的陵墓找出来。
毕竟,他对诡太后手里的那盏神灯也很感兴趣。
易天得到秦淳的承诺后,没有多留,满意地回到了异人队。他一心想要尽快修炼出第一缕法力,不愿浪费任何时间。
易天离开后,修炼室的门再次关上。
另一边,秦淳的命令通过秦虎传到了钱镇人那里。
秦虎说:“钱镇人,大帅有令,希望你能好好处理那些**!”
“放心吧,秦副官,大帅的意思我明白。这种事情我做过好几回了,不会出错的。”钱镇人笑着回答。他从文崇镇开始就帮秦淳处理这类事情。
“那就请钱镇人尽快准备,我先回去了。”
得到钱镇人的保证,秦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道观。
“放心,秦副官,这事交给我了!”钱镇人挥手道。
等秦虎离开后,钱镇人转身对身旁新收的徒弟们说道:“马上准备公鸡血和朱砂,去绿城牢房处理那些人的**!”
“怎么处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徒弟们急忙点头:“师父放心,我们这就去!”
绿城牢房的空地上,所有被**的犯人**都集中摆放在这里。
钱镇人的徒弟们在一旁忙碌着。他们熟练地将公鸡血灌入**的口中,然后点燃**下方的木柴。火势迅速蔓延,将**吞没。
公鸡血属阳,灌入口中后,魂魄便无法从**中逃脱,只能被困其中,任人处置。
面对熊熊大火,钱镇人的徒弟们不慌不忙地取出朱砂,撒进火焰中。
火星噼啪飞溅,伴随着一声短暂而凄惨的叫声——又一个魂魄消散了。
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阴沉。
但他们没有迟疑,处理完一具**后,立刻转向下一具,重复同样的步骤。
又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众人依旧无动于衷,迅速走向下一具**。
很快,所有普通犯人的**都被处理完毕,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诡八仙的**。
“只剩最后八具了,处理完就能回去休息了!”钱水见师弟们有些疲惫,出声鼓励道。
自从钱镇人跟随秦淳发迹后,又收了四个**,让钱水也尝到了当大师兄的味道。
钱水话音刚落,一旁有人附和道:“大师兄说得对,大家再加把劲!”
说话的是钱招,钱镇人新收的“招财进宝”四人中的老大,也就是二师弟。
其余的钱财、钱进与钱宝也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整齐地走向诡八仙的**,准备做完这最后一项任务就回去休息。
“这么漂亮的姑娘,干什么不好,偏偏做贼!”
看着满脸血污却依然风韵犹存的玉残花**,钱招不禁感叹。这样的**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钱水闻言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钱招别多话,抓紧干活!”
“明白啦大师兄,我就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钱招急忙摆手解释。
他只是随口感慨,不想因此引起误会。
“明白了就好,别多想,赶紧干活。做完我请大家喝几杯!”钱水对招财进宝四人说道。
他们这一脉属于正一道,不是全真教,适量饮酒没问题。
“多谢大师兄!”四人齐声应答,手上动作也变得利索了些。
钱水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将公鸡血灌入朱七的口中。
他捏开朱七的下颌,正要灌入鸡血时,突然发生了异变——
朱七的嘴竟然自己合上了。
钱水皱了皱眉,伸手捏住朱七的脸,再次尝试掰开他的嘴,但那张嘴又自动合上了。
“怎么回事?”钱水眉头更紧,还想再试一次,可朱七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他不信邪,加了点力道,却依旧没有效果。
正准备回头问师弟们,招财和进宝已经跑了过来。
“师兄,这具**的嘴打不开!”
“师兄,我这边也是!”
“我的也是!”
“我这也一样!”
钱水愣住了。他处理过这么多**,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你们手上的**……嘴全都打不开?”
众人纷纷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钱水,等着他的解释。
钱水自己也想不通,只好走到最后三具**旁,一一试过。奇怪的是,这三具**的嘴同样紧闭,动都不动。
“真是怪了……这是怎么回事?”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毫无头绪。
反复尝试无果后,钱水决定去找师父钱镇人帮忙。
“先去找师父吧,这种奇怪的事我从来没遇过。”他对四个师弟说。
四人看到这诡异的情况,立刻点头同意。
大师兄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五人达成一致,正要朝铁门走去,却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监牢负责人。
“钱水小师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不愧是名师出高徒!”负责人夸赞了一句,也顺便提了钱镇人。
没想到钱水却摇了摇头:“还没完。里面诡八仙的**有点不对劲,得请师父来看看。”
“**不对劲?”负责人一听,脸色变了,但还是尽力保持冷静。
“是不是诡魂作祟?那匪首朱七死前大喊‘我恨’,怨气这么重,说不定已经变成厉诡了!”
钱水依旧摇头,“怨气重变成厉诡并不稀奇,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成精!诡八仙才死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变成厉诡出来害人,这太不正常了!”
“狱长,你安排人加强戒备,别让人靠近诡八仙的**,我去找师父,他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原因。”
见钱水神情严肃,负责人点头答应:“放心,钱水小师傅,这事交给我。”
“那就麻烦狱长了。”
说完,钱水带着四个师弟前往钱镇人的道观。
绿城监牢这边。
钱水一行人离开后,负责人立即下令关闭铁门,严加看管诡八仙的**,禁止任何人靠近,等待他们回来。
就在众人高度警惕之时,八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诡八仙身旁。
这八人皆穿着八仙的装束,却浑身充满阴森诡气,全无仙家之态。
他们望着诡八仙和周围的守卫,脸上流露出与他们身份极不相符的怨恨。
此时,扮作汉钟离的朱七对何仙姑说道:
“小妹,你为何不让我把他们都杀了?”
一旁的汉钟离金虎也问:“是,小妹,他们这样对待我们的同伴,若不是运气好,我们早就没命了。”
另外四人也纷纷投来疑问的目光。
他们和朱七、金虎一样,都想弄清楚玉残花的意图。
“你们别急,我放他们走自有原因。”
扮作何仙姑的玉残花轻笑一声,但那笑容毫无仙气,只显得妖媚而令人不适。
“怎么能不急?那些后辈本事不济,走了也好,万一来了更有本事的人,我们就会被发现。我不信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扮作吕洞宾的方大力冷声说道。他一向不喜欢玉残花这般故作神秘。
平时有朱七护着她,他不好说什么。
可如今大家都已死去,化为厉诡,实力相当,甚至方大力还稍占上风,他自然不愿再像以前那样忍让。
而且,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全是因为机缘。
钱水所说没错,普通人死后要变成厉诡,总需要一段时间,绝不可能立刻成形。
但诡八仙不同,他们运气实在太好。
因为他们去世时,仍处于请神附体的状态,身上还带着八仙的法力。
正是这一丝八仙的法力,与他们的怨气交织在一起,才让他们瞬间变成了厉诡。
更幸运的是,这股八仙的法力在他们成为厉诡后,还赋予了他们一丝八仙的威势。
不仅外形与八仙相似,就连一些八仙的法术,他们也能施展。
只不过,真正的八仙使用这些法术时正气凛然,而到了他们手中,却只剩下阴森诡气。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才真正配得上“诡八仙”这个名字。
听到方大力语气冰冷,扮作何仙姑的玉残花用妩媚的语气说:“方大哥,何必这么着急呢?”
方大力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神情冷漠,丝毫不为她的媚态所动。
玉残花却没有觉得尴尬,依旧笑着说道:“方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叫方大力的时候,对我多好。怎么现在成了吕洞宾,反倒要杀我这个白牡丹?”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讽刺方大力一旦得势,就忘了自己出身。
几乎已经直接说他“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你刚才说什么?”方大力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立刻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