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元年八月下旬,高丽 釜山港
晨雾尚未散尽,釜山港的海面上已布满了战船。北疆水师的战船船体宽大,船帆上绣着黑色的 “叶” 字纹,在晨光中如巨兽般盘踞海面,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而高丽兵团的战船则显得局促许多,船首虽插着高丽王室的赤色旗帜,却刻意落得比 “叶” 字纹帆低半截,船上的高丽士兵个个垂首肃立,连抬头张望北疆水师的勇气都没有 —— 在高丽,谁都知道,所谓的 “高丽兵团” 不过是叶青麾下的府兵,整个高丽早已被叶青牢牢掌控,从王室到百姓,无人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郑和身着水师统领铠甲,立于旗舰 “镇海号” 的甲板上,目光扫过下方的船队。他身后,施琅、俞大猷、甘宁三人并肩而立,神色肃穆。不远处的高丽战船旗舰上,李顺臣身着高丽武将服饰,正带着几名高丽将领快步朝 “镇海号” 驶来,登船时脚步急促,甚至因慌乱差点绊倒,上岸后立刻跪地行礼,声音带着明显的敬畏:“末将李顺臣,率高丽兵团将领,参见郑统领!恭迎北疆水师!”
郑和微微抬手,语气平淡:“起来吧。叶大人吩咐的事,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李顺臣连忙起身,双手递过一份兵力部署图,腰弯得更低了,“末将已按照叶大人的指令,将高丽二十万兵马分为五队,粮草、武器也已清点完毕,随时可听候叶大人与郑统领调遣。这是部署图,请您过目!”
郑和接过地图,与施琅等人一同查看。地图上,高丽兵团的五队兵力标注得极为详细,甚至连每队士兵的姓名、籍贯都一一列出 —— 李顺臣深知,叶青对兵力掌控极为严格,稍有疏漏便是杀身之祸。施琅扫过地图,冷声道:“三日后勤需补给必须跟上,若耽误了出征时间,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 李顺臣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末将已安排专人负责粮草运输,绝不敢耽误!”
接下来的三日,釜山港的氛围愈发压抑。北疆水师将士们从容地检查战船、擦拭武器,神态自若;而高丽兵团的士兵们则在李顺臣的呵斥下,拼尽全力搬运粮草、搭建临时营寨,稍有迟缓便会遭到鞭挞,却无一人敢有半句怨言 —— 在高丽,叶青的指令便是天条,北疆的官员更是比高丽王室还要尊贵,他们早已习惯了卑微与顺从,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出征的号角响彻釜山港。郑和站在 “镇海号” 的甲板上,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倭国的方向,高声喊道:“将士们!叶大人有令,倭国倭寇袭扰沿海,今日我等率水师与高丽兵团出征,定要肃清倭寇,扬我北疆威名!出发!”
“遵叶大人令!出发!” 水师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高丽兵团的士兵们也跟着高呼,只是声音里满是敬畏,毫无战意,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战船缓缓驶离釜山港,朝着倭国九州岛的方向前进,高丽战船始终跟在北疆水师后方,不敢有丝毫逾越。
而此时的神都,坤宁宫内,林薇正靠在软榻上,听着侍女汇报从高丽传来的消息。当听到 “北疆水师与高丽兵团已从釜山港出发,前往倭国讨伐倭寇” 时,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手中的安胎茶盏不仅没拿稳,反而直接放在一旁,语气急切:“消息属实?真的动手了?”
侍女连忙躬身道:“回娘娘,消息属实。探子回报,此次出征是以高丽王的名义发起,实则是叶大人的指令,高丽兵团全程听从北疆水师调遣,无人敢有异议。”
林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期待:“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主公不会一直按兵不动。如今他动手讨伐倭国,正是拓展势力的好时机!” 她从一开始便盼着叶青有所行动。
“娘娘,此事是否要告知陛下?” 侍女问道。
“当然要告知!” 林薇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决断,“你立刻去请陛下过来,就说有要事商议。记住,要表现得‘担忧’些,别露了马脚。”
不多时,李煜便匆匆赶到坤宁宫,神色慌张:“皇后,出什么事了?”
林薇靠在软榻上,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陛下,方才收到消息,北疆水师与高丽兵团已从釜山港出发,前往倭国讨伐倭寇了。”
“什么?” 李煜大惊失色,“叶青怎敢擅自调动兵力?这要是引发战事,该如何是好?”
“陛下息怒。” 林薇连忙安抚道,“臣妾倒觉得,叶青此举并无不妥。倭国倭寇屡次袭扰北疆与高丽沿海,百姓苦不堪言,叶青应高丽王所求,派兵讨伐倭寇,是为了保护百姓,维护沿海安宁,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再说,叶青手握北疆重兵,若他真心为大盛着想,讨伐倭寇也是好事。如今朝堂安稳,臣妾又身怀龙裔,陛下何必为此事忧心?不如传旨嘉奖叶青,称赞他为国分忧,这样既能安抚叶青,又能体现陛下的圣明,岂不是好?”
李煜本就懦弱,被林薇这么一说,顿时没了主意:“可…… 可他擅自调动兵力,终究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薇继续说道,“如今倭寇作乱,若等朝堂商议完毕,再派兵出征,恐怕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叶青当机立断,正是为了大盛着想。陛下若不信,可召兵部尚书前来询问,看看他是否也觉得叶青此举合理。”
李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就依你说的办。传旨嘉奖叶青,同时让兵部密切关注战事动向,随时汇报。”
林薇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陛下英明。臣妾就知道,陛下定会为百姓着想,不会错怪叶青。”
待李煜离开后,林薇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知道,叶青此次出征,定能成功拿下倭国,届时叶青的势力将进一步扩张,而她作为叶青的人,在后宫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她看向窗外,眼中满是期待 —— 这场海东的战事,不仅是叶青扩张势力的开始,也是她实现野心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北平镇国公府内,叶青正站在书房的地图前,看着海东的方向。他已收到郑和发来的密信,得知水师与高丽兵团已顺利出发。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的九州岛位置画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海东的战事,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帝王之路,也将由此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