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图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乱石堆的尽头,他攥了攥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己这位师傅的实力不可谓不深不可测。
“罢了,先恢复气血再说。” 刘图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缓缓靠在身后的黑石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补充气血的丹药,他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刚入喉,便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迅速在体内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气血,逐渐一点点充盈起来。
胸口因之前受创而残留的闷痛感,在药力的滋养下渐渐消散,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之前因过度消耗兵意而疲惫混沌的精神,也变得清明透亮,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都渐渐平息。
刘图闭上眼睛,顺势运转顺字纹,引导着药力更好地融入气血,加速身体的恢复。可他刚进入平稳的调息状态没多久,便听远处的山头传来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轰隆。” 那声响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刘图的心瞬间揪紧,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睁眼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但他很快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他清楚郭本清的实力,那般磅礴的宗师威压,绝非寻常人能抗衡,就算柳家有后手,师傅也定然能应对。
那爆炸声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与能量碰撞的灼热气息,连吹过乱石堆的风,都带着几分发烫的温度。
刘图刚要睁开眼,便见一道身影如同流光般从远处掠回,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便稳稳落在他面前。
此刻的郭本清,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宗师威压收敛了几分,只是眼底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人,那人衣着华丽,穿的是绣着暗纹云卷的深蓝色锦袍,料子一看便价值不菲,想必是用上好的云锦织成,此刻却沾满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锦袍的边角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丝绸内衬,显得格外狼狈。
刘图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位正是之前跟他打招呼的柳明轩。
而此刻的柳明轩,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四肢瘫软地被郭本清提着后领,双脚离地,像个破败的布娃娃,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你敢动我,,你敢动我,,我是柳家二公子,你动了我,柳家绝不会放过你,,”
“师傅。” 刘图连忙撑着黑石站起身,体内的气血虽未完全恢复,他对着郭本清拱手,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柳明轩身上。
“住口。” 郭本清对着柳明轩厉声大喝,震得柳明轩浑身一颤,瞬间闭上了嘴。
郭本清随手将柳明轩扔在地上,“噗通”一声,柳明轩重重摔在碎石上,尖锐的石子硌得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是像受惊的兔子般缩着身子,眼神躲闪着,连抬头看郭本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郭本清的目光扫过柳明轩,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道:“柳家在城里经营多年,手底下有不少势力,你如今终究根基尚浅,修为还未稳固,若是贸然处理柳明轩,不仅会引来柳家的疯狂报复,还可能被他们抓住把柄,反而会给你惹来更大的麻烦。”
刘图闻言,心中了然,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柳家这样根基深厚的世家,确实如同以卵击石。
郭本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柳明轩既然敢设局害我的弟子,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我知道直接处置他,会引来柳家无休止的纠缠,毕竟柳家在城里还有几分脸面,但若只是大闹柳府一番,让他们吃点教训,折损些颜面与实力,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图身上,继续说道,“你现在气血未复,兵意也还不稳定,不宜再参与此事,免得再生变数。”
“是,弟子明白。” 刘图再次拱手应道。
郭本清点点头,抬手对着刘图挥了挥。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从他指尖溢出,缓缓落在刘图身上,瞬间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笼罩住他的全身。
光膜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出温暖的气息,刘图能清晰地感觉到,光膜中的兵意正缓缓渗入他的体内,与丹药的药力相互配合,加速气血的恢复。
“这道兵意不仅能帮你更快恢复气血,还能护你周全,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此地打扰,光膜自会触发防御,将他们击退。” 郭本清解释道,随后弯腰拎起地上的柳明轩。
“我在竹居等你,有些关于你修行与兵体术的事情,要跟你仔细说说。” 郭本清留下这句话,便提着柳明轩,转身纵身一跃。他的身影在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乱石堆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很快便被扬起的尘土覆盖。
刘图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上光膜传来的温暖,看着郭本清离去的方向,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重新靠在黑石上,闭上眼睛,再次运转心法,专心引导药力与兵意,加速气血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