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的飞剑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扎向林默,可落在他身上时,只传出“铛铛铛”的金铁交鸣,还迸射出五颜六色的绚烂光华。
这一幕让屋顶和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就是修士斗法吗?!”
“我滴天呐,比画本里还厉害呢!”
“刚进城就见着这阵仗,值了值了!”
“这斗法也太帅了,回去得跟隔壁老王好好说说!你说是不是娘子。”
…
柳丫盯着下方,眼睛瞪得滴溜滚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道:“他是铁做的吗?剑居然伤不到他?”
赵栓也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指着林默,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看!飞剑在他身上割来割去,就只响个不停,连个伤口都划不出来!”
在众人眼里,林默依旧淡定地抽着雪茄,一步一步稳稳向前走。
那些飞剑在他身上劈砍,却只能划破外袍,口子刚出现,袍子就飞快复原,连他的皮肤都碰不到。偶尔有飞剑擦过他的脸和脑袋,也只溅起一串火花,连个红印都留不下。
“呦呵,拉长空间?这又是啥法术?”看着眼前的巷子诡异地延伸,眨眼间就拉到了近百米长,林默脚步没停,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周围屋顶上的人也看得目瞪口呆,这可不是幻术!
他们清清楚楚看到,那片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拽着,硬生生扭曲、拉长,连巷子里的砖块缝隙都跟着变远。
不过巷子拉长到一百米,也已是玄清子的极限。
他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连续打出十几道印诀试图稳住空间,刚才这一手空间拉长,已经耗掉了他近一半灵力,撑死了三分钟,空间就会自动恢复。
再看远处,自己的飞剑劈在林默身上,竟连点反应都没有,玄清子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道:“该死!这人不对劲!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脸色瞬间煞白:“难道……他是故意激我动手的?他说自己是挂笔宗的……挂笔!难道?他是判官!……难不成是‘正道监法司’的人?!”
玄清子越想越慌!
那正道监法司本就是各大宗门联合建立的势力,连清玄宗内部都有监法司的人任职,专管正道修士的违规事,小到私吞宗门资源,大到偷偷修炼禁术,全在他们的审查范围内。
当年他挪用宗门灵材练禁术,本以为藏得严实,难不成早被监法司盯上了?
林默这是故意引他动手,好当众揪出他的把柄?
不好!玄清子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致命问题,刚才暗中用的那招毒术,根本就是禁术!
那术法要用到“活尸虫”,而这虫子必须从活人体内培育,吸干活人精血才能成型,是正道修士界严令禁止的阴毒手段,一旦暴露,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直接被废命。
“该死!竟被他抓了把柄!”想到这儿,玄清子浑身一哆嗦,哪还敢再打?突然拔高声音,对着林默躬身急喊:“这位监法司大人!晚辈知错了!晚辈愿意认罪服法!”
话音未落,他“噗通”一声直接对着林默跪了下去,全然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目光,颤声坦白:“晚辈知错!此前在宣城为炼活尸虫,害了王姓凡人父子一家三条性命,还偷偷修炼了禁术《腐骨蛊经》……求大人念在晚辈初犯,从轻发落!”
他心里打着算盘:修士犯错,处罚轻重看认罪态度,自己不过杀了几个凡人,只要乖乖认错,顶多被废去部分修为,总比丢了命强。
可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直接把林默搞懵了,他叼着雪茄愣在原地,满脑子问号:啥情况?刚还喊打喊杀的,怎么突然跪了?
还扯出什么监法司、禁术?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玄清子这番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围观的人哪一个不精明,瞬间就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顿时炸开了锅,满是义愤填膺的怒骂。
清玄宗这般名门正派的修士,居然为了炼蛊害死凡人一家,简直是败类!
屋顶上的五个少年,看向玄清子的眼神更是瞬间冷了下来。柳丫皱着眉,疑惑地看向身边人:“他刚才说‘监法司’,那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答上来,几人都摇了摇头。这时,站在他们身后、打扮得像个普通老农的老者,忽然开口了。
他先看了眼巷子里的林默,眼神带着几分古怪,随即转向少年们解释:“几位年轻人,看你们的样子,是想将来入修真界吧?
这监法司,是各大正道宗门联合组建的监察势力,专门对付修真界里作奸犯科之辈,以后你们若是真入了门,自然会知晓。”
说话时,老者看向林默的目光里,悄悄多了几分欣赏,心里暗忖:这年轻人不仅无惧权势,还有这么一身硬实力,倒是个能进我监法司的好苗子。
没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老农,正是盯了玄清子许久的监法司判官,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支不起眼的毛笔,那是监法司人的标识。
场中也只有他清楚真相:哪是什么监法司动手?
不过是玄清子做贼心虚,把林默错认成了来审判他的人罢了。
这位监法司判官,在司里本就是最不受待见的角色,他性子刚正,从不受任何私贿好处,管你是同盟还是宗门同僚,只要犯了错,他照样铁面无私地追责,这些年得罪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而巷子里的林默,显然懒得再跟跪着的玄清子废话。
他叼着雪茄,脚步没停,依旧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玄清子走了过去。
玄清子虽跪着,目光却死死黏在林默身上。见林默一言不发,只稳步朝自己走来,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突然发狠嘶吼:“大人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先前停在半空的飞剑,瞬间重新动了,可这次,目标不是林默,而是屋顶和周围的围观者!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一柄飞剑直窜屋顶,“噗嗤”一声洞穿了一个江湖武人的胸口,紧接着又刺穿第二人。其余飞剑也四散开来,像收割的利刃,有人脑袋被削飞,有人被拦腰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巷子。
屋顶上的五个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柄冰属性飞剑直扑赵栓,眼看就要刺中他,却在离他不过半尺的地方骤然停住。
赵栓惊魂未定地抬头,才看清是刚才说话的老农,正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柄泛着寒气的飞剑。
老农脸色冷得像冰,冷哼一声:“好一个清玄宗!好一个玄清子!为了活命,竟对凡人痛下杀手,简直丧心病狂!”
下方的玄清子已从地上站起,周身萦绕着浓烈的红色杀气。
他刚才的滥杀并非无的放矢,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二十多人死在飞剑下,而那些散落的魂魄,正被他手中一面黑红色的魂幡旗源源不断地吸走。
他指尖疯狂掐诀,刚恢复正常的巷子空间再度向后拉长,同时放声狂笑:“哈哈!我不信你的神魂能强过我!魂归来兮,凝恶影,恶影吞神魂!”
随着魂幡旗一摇,玄清子身前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恶鬼虚影,那虚影像只人形蜘蛛,四只粗壮巨爪撑在地上,躯干上布满了无数张挣扎扭曲的人脸,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它每往前走一步,周围地面的杂草就瞬间枯萎,一股阴冷的死气顺着地面向四周蔓延,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林默看着再度被拉长的空间,有些无奈地啧了声:“你们这帮玩法术的,还真是麻烦。”
而周围的人群,早因刚才的飞剑乱杀乱作一团,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