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澜布下的罗网悄然张开,而自以为得计的福王等人,也开始依循其阴谋,在三线落子。
北疆线:毒饵暗藏
一支由京城“丰隆号”承运的粮队,正沿着官道,在蓟镇边军的护卫下,向北疆前线运送一批重要的粮草和箭矢。“丰隆号”的东家,与庆王侧妃的娘家有姻亲之缘,正是福王集团意图渗透的目标之一。
粮队管事得了幕后授意,在几车看似寻常的米袋中,混入了少量受潮易霉的粟米,并在部分箭矢的箭簇与箭杆连接处做了不易察觉的手脚。他们算计着,这些有问题的物资一旦运抵前线,若在关键时刻出事,足以让慕容婉吃个大亏,甚至导致局部战事失利。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支护卫粮队的蓟镇边军小队副尉,早已被听风阁暗中发展。粮队刚出居庸关,关于“丰隆号”物资可能存在问题的密报,就已先一步通过信鸽传到了慕容婉手中。
慕容婉接到密报,冷笑一声,并未声张。她下令亲卫队以“抽查”为名,在粮队抵达大营时,重点检查了“丰隆号”的货物,果然发现了问题。
“将这些有问题的米粮和箭矢单独存放,登记造册。‘丰隆号’管事及涉事护卫,全部拿下,分开看管,严加审讯!”慕容婉语气冰冷,“另外,将此事秘报王爷,名单上的人,一个也别漏了。”
她稳坐中军帐,不动声色间,便化解了这次阴险的暗算,并顺藤摸瓜,开始清理军中毒瘤。北疆的防线,在经历这次小小的风波后,反而更加稳固。
东海岸:秘藏魅影
韩铁戟遵照林惊澜的命令,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主动出击清剿零星倭寇,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率领靖海营的快船队,远远辍上了几股与“鬼倭”平八郎联系密切的海盗船。
经过数日的跟踪与侦察,他们发现这几股海盗的活动轨迹,隐隐围绕着舟山群岛以东一片被称为“鬼哭礁”的险恶海域。那里暗礁密布,风急浪高,寻常船只根本不敢靠近。
“韩头儿,看来那劳什子‘海外秘藏’,八成就在那鬼地方附近!”副手兴奋道。
韩铁戟面色凝重:“别高兴太早。这种地方易守难攻,平八郎肯定有重兵把守。传令下去,放出两条舢板,带上最好的水鬼,趁夜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或者暗桩。记住,只探查,不准动手!”
是夜,两条轻巧的舢板如同鬼魅般滑向鬼哭礁。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一片疑似入口的狭窄水道时,两侧礁石后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火箭射来!同时,水面上浮现出数条系着倒钩的铁索,试图缠住舢板!
“有埋伏!快撤!”带队哨官当机立断。
舢板上的水手都是好手,奋力划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索和火箭,迅速撤回。虽无人伤亡,但探查行动已然暴露。
韩铁戟得知消息,不怒反笑:“好!果然有鬼!既然找到了窝,就不怕他们不露头。传令,所有船只后退五里,严密监视鬼哭礁所有出口!一只海鸟飞出来,也得给老子看清楚!”
东海的对峙,由此转入更加隐蔽和紧张的阶段。
朝堂线:风波乍起
就在北疆、东海的暗斗悄然进行时,京城朝堂之上,福王等人策划的“舆论攻势”率先发难。
这一日早朝,一位以“清流”自居的御史,手持玉笏,昂然出列,声音悲愤:
“陛下,太后!臣要弹劾摄政王林惊澜,任用私人,排斥异己,致使朝纲紊乱,人心惶惶!其麾下慕容婉,一介女流,竟统数万大军于国门之外,古未之有,实乃牝鸡司晨,国之不祥!更兼其推行所谓‘新政’,与民争利,江南之地,怨声载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太后,罢黜林惊澜摄政王之位,收回其权柄,另选贤能,以正朝纲!”
此言一出,如同在油锅中泼入冷水,朝堂瞬间炸开!数名事先串联好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言辞激烈,将林惊澜执政以来的种种举措批得一无是处,仿佛他才是导致国家动荡的罪魁祸首。
龙椅上的小皇帝不知所措,垂帘后的太后也沉默不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惊澜身上。
林惊澜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慷慨激昂的官员,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哦?依诸位之见,罢黜本王之后,该由何人主持朝局?福王?还是庆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让那些附议的官员瞬间哑火,也让站在班列中的福王和庆王脸色骤变!
林惊澜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御座,躬身道:“陛下,太后。臣之行事,皆为国为民,问心无愧。些许诽谤之言,不足挂齿。然,诬告朝廷重臣,扰乱朝纲,其心可诛!臣请旨,彻查今日所有弹劾之人,看看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是否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他不再隐忍,直接图穷匕见,将斗争的矛头,直指阴谋的核心!
朝堂之上,风云突变!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