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澜在朝堂之上图穷匕见的反诘,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福王、庆王及其党羽魂飞魄散。那句轻飘飘的“该由何人主持朝局?福王?还是庆王?”直接将他们推到了谋逆的风口浪尖。
“摄政王!你……你血口喷人!”福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指着林惊澜,却一时语塞。
庆王更是又惊又怒,几乎要冲上前去。
垂帘之后,太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响起:“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摄政王所言,不无道理。若无实据,岂可妄劾重臣?至于何人接替……更是无稽之谈!”
太后此言,虽未明确支持林惊澜,却严厉斥责了弹劾者,并间接否定了福王、庆王接权的可能性,态度已然明朗。
林惊澜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道:“太后圣明。臣请旨,并非为一己之私,实为肃清朝纲,以正视听。请陛下、太后允准,由三司与锦衣卫联合,彻查今日所有弹劾之人,及其背后关联!”
“准奏。”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圣旨一下,整个京城瞬间风声鹤唳!
早已准备多时的锦衣卫如同出闸猛虎,手持驾帖,直扑那些在朝堂上跳得最欢的御史和官员府邸。与此同时,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也迅速介入,联合办案。
查抄出来的东西,触目惊心!
与福王、庆王往来的密信,收受江南盐商、各地豪强巨额贿赂的账册,甚至还有几封与北疆某些失意将领、东海不明势力暗中勾连的信件!其中,关于在北疆粮草做手脚、企图煽动江南旧部再起波澜的指令,赫然在列!
铁证如山!
“完了……全完了……”福王府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兵马调动和锁拿人员的喧哗声,福王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他没想到林惊澜的反击如此迅猛,如此狠辣,更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网络,在对方眼中竟如同透明。
庆王府同样一片混乱,庆王试图从密道逃走,却被早已守候在外的锦衣卫逮个正着。
这场由林惊澜主导的雷霆清洗,席卷了整个京城上层。数十名官员、勋贵被革职查办,投入诏狱。福王、庆王被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等候最终发落。其党羽树倒猢狲散,或被牵连,或惶惶不可终日。
朝堂之上,为之一清!那些原本摇摆观望的官员,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对摄政王的权威再无半点质疑。林惊澜借此机会,再次将一批忠于自己或有真才实干的寒门官员提拔到关键位置,彻底掌控了朝局。
东海线:秘钥初现
就在京城血雨腥风之际,东海传来了新的消息。
韩铁戟遵从林惊澜“放长线钓大鱼”的指令,对鬼哭礁区域实行了长时间的严密监视和封锁。这一策略果然奏效,被困在里面的倭寇和海盗,因物资逐渐匮乏,开始尝试冒险突围。
在一次小规模的冲突中,靖海营成功截获了一艘试图趁夜溜出封锁线的小型补给船。在船上,除了少量粮食和淡水,韩铁戟的手下找到了一个被船长拼死保护的铁匣。
打开铁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张绘制在坚韧羊皮上的海图,以及半块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令牌。海图上,在鬼哭礁深处标注了一个隐秘的记号,旁边用古老的篆文写着“溟渊”二字。而那半块令牌,材质奇特,上面刻着云水龙纹,断口处十分整齐,显然需要另外半块才能拼合。
“溟渊……海外秘藏……”韩铁戟虽是大老粗,也意识到这东西非同小可。“快!连人带东西,立刻送回京城,呈报王爷!”
后宅线:素心安定
京城别院内,沈素儿自然也听说了朝堂的剧变和福王、庆王的下场。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沈家的覆灭早已让她看透了这些权势斗争的残酷。如今,她更关心的是林惊澜允诺的“慈济堂”。
她将自己关在房中数日,结合自身在江南的见闻和对白莲教运作方式的了解,仔细撰写了一份关于如何设立、管理慈济堂,如何甄别、救助真正需要帮助的孤寡流民,以及如何引导他们自力更生的详细章程。
当她将厚厚的一叠章程呈给前来探望的慕容婉时,慕容婉粗略翻看,眼中不禁露出惊讶与赞赏之色:“素儿妹妹真是心思缜密,这份章程考虑周全,操作性极强,远超我的预期。王爷见了,定然欢喜。”
沈素儿微微低头,轻声道:“素儿往日虚度光阴,如今只想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略尽心力罢了。”
慕容婉将章程收起,笑道:“妹妹放心,王爷既然许了你,便一定会支持你。待京城风波稍定,这慈济堂,便是你施展所长的天地。”
沈素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期待。这或许,就是她挣脱过往枷锁后,真正的新生。
摄政王府书房。
林惊澜看完了韩铁戟送来的海图和半块令牌,又浏览了沈素儿撰写的慈济堂章程,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东海找到了关键线索,内部毒瘤已被清除,江南趋于稳定,沈素儿也开始归心并用……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他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掠过已被牢牢掌控的中原与江南,又看向北疆的烽火和东海的迷雾。
“内患已除,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些外部的麻烦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瓦剌,周王,还有那神秘的“溟渊”秘藏……这盘天下大棋,他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接下来,便是逐一扫清这些最后的障碍,真正问鼎天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