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昨晚大军和屠刚就已密谋要对林北下手。
但二人与林北同属三合帮,按照帮规,残害兄弟是死罪,传出去更是颜面尽失。他们自然不会亲自动手。
不过他们知道林北得罪了毒蝎帮的顾枭,便通过隐秘渠道,将林北今天会来医院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后来杨志刚捅伤屠刚手下,正好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强烈要求林北带人来医院道歉。
而林北会来医院的消息,也被他巧妙地散播出去——此事成与不成,都不会有人查到消息源头。
顾枭得到情报后立刻派出杀手,本以为偷袭十拿九稳,却没想到杨志刚的机警,让林北侥幸逃过一劫。
“可我来医院的事,除了刚哥你,再没别人知道。现在杀手偏偏就在医院门口伏击我,这你怎么解释?”林北语气锐利,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小北,你冷静想想,”屠刚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调,“如果是我泄密,你一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道上的人也会认为是我干的。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接着说:“说不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一直盯着你,今天恰好逮到机会下手呢?”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玩‘贼喊捉贼’的把戏?”
“小北,你要是认定是我干的,现在就来取我性命,哥哥我绝不还手!”屠刚信誓旦旦地保证。
林北在心里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的!”另一边,屠刚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周围的小弟们大气不敢出,屋里一片死寂。
“一群蠢货!”他怒骂道,不知是在骂办事不力的毒蝎帮,还是眼前噤若寒蝉的手下。
林北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屠刚的话不无道理,顾枭确实有充分的理由报复自己——周三那顿狠揍是他亲自授意的,顾枭如今还躺在医院里。
难道这次袭击真的与屠刚无关?
医院这边,林北刚一离开,陆坤的火气又上来了。
“要我说,就是屠刚那王八蛋干的!北哥就是太谨慎,让我带兄弟去砍了他算了!”
“行了,你能想到的,北哥会想不到?”李国强相对冷静,“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你放心,北哥心里有数,迟早会跟他算总账。”
陆坤骂骂咧咧了几句,总算暂时压下了火气。
这时,几名警察走了过来。陆坤和李国强抬头一看,乐了——领头的是老熟人孙琨。
“小郭,你去问问伤者的情况。”孙琨对身后的年轻警察吩咐道,随后转向陆坤二人,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孙警官,好久不见啊。”李国强笑着打招呼。
孙琨点点头,询问起事发经过。
“北哥来看病人,刚出医院就遇上枪手。幸亏杨志刚反应快,推开了北哥,自己却中了枪,现在还在里面抢救。”李国强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我们这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用车撞人可以算防卫,虽然可能有点过当,但问题不大。关键是北哥动了枪,这事儿就复杂了,你们懂的。”孙琨面露难色。
“呵,那就要看你孙队长的本事了。”李国强语气冷了下来,“北哥说,他相信孙队长一定能处理好。”
“是,是,我一定尽力。”孙琨连忙应承,“不过程序还是要走,得麻烦你们一位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我去吧。”李国强对陆坤使了个眼色,“你守着志刚,有消息立刻通知北哥。”
这时,刚才离开的年轻警察回来了,汇报说初步询问了现场目击者。
“好。”孙琨吩咐道,“里面的伤者是重要证人,你安排两个人,确保他的安全。”
“明白。”
“我的人会保护好他。”孙琨讨好地对李国强说。
“那我代北哥和志刚谢谢孙警官了。”李国强微微一笑,跟着孙琨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刚走出来,就被陆坤一把抓住衣领:“我兄弟怎么样了?”
“放、放心,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伤者没事。
“太好了!谢谢医生!”陆坤顿时眉开眼笑,竟朝着医生鞠了一躬,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厚沓钞票就往医生白大褂里塞。
“这不行!这违反规定……”医生慌忙推拒。
“你救了我兄弟,这钱你必须拿着!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别怪我翻脸!”陆坤眼睛一瞪,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吓得一哆嗦,只好收下。他一边把钱塞进口袋,一边心里嘀咕:这年头,要是都这样硬塞钱就好了……
铁手很早就醒了,他静静躺着,盯着天花板出神。
同室的犯人们都还沉沉睡着。直到狱警粗声粗气的吆喝声响起,催促众人起床洗漱,监室里才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犯人们懒洋洋地爬起来,草草洗漱完毕,便照例列队去吃早饭。
铁手正低头吃着,一个身影压了过来——是雷豹。他赶走了铁手对面的两个犯人,大剌剌地坐下。
铁眼皮都没抬,继续啃着馒头。坐在旁边的胡胜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铁手咽下最后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对面。
“兄弟,跟着我干吧。”雷豹堆起笑,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
铁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习惯听人使唤。”
“没人能使唤你!”雷豹凑近些,压低声音,“只要你点头,在这组织里,你跟我平起平坐。我手下的弟兄,全都听你的调遣。这条件,够意思吧?”
“除了你,我最大?”铁手挑眉。
“当然!”
铁手沉吟片刻,正色道:“要我效忠可以,但你得先替我办成一件事。”
雷豹闻言大笑:“别说一件,十件都成!”
他见铁手松口,心中大喜——若能招揽到这员猛将,实力必然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