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文谦被青鬼打伤了,这个仇我必须报。但我跟他交手两次,他都仗着人多,我讨不到便宜。你要是能帮我做了他,我这条命就是你的。”铁手盯着雷豹说道。
“好!不就是个青鬼吗?今天我就替你料理了他!”雷豹拍板。
他本就打算吞并青鬼的势力,如今既能收了铁手,又能扩张地盘,可谓一箭双雕。
远处的青鬼见二人相谈甚欢,心里直打鼓,却又不敢上前——他确实被铁手打怕了。
铁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雷豹见状哈哈大笑:
“兄弟你刚来不久,不知道规矩。今天是周六,天气又好,早饭后准会放风。到时候我让小弟们制造混乱吸引狱警注意,你就有机会下手了。”
“那就多谢豹哥了。”铁手微微一笑,心中暗忖:你怎会知道,我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青鬼,而是你呢?
饭间,铁手佯装腹痛离席,溜进厕所。回来时,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个纸团塞进胡胜利手中。
饭后,铁手随雷豹一行人离开,胡胜利却仍慢条斯理地吃着。待雷豹的人走远,他迅速展开纸团瞥了一眼,随即起身。
经过青鬼那桌时,一个纸团从他指间滑落,恰巧掉在青鬼面前。
青鬼虽不明就里,却迅速将纸团攥在手心。他环顾四周,见手下们都瞪着胡胜利,无人注意自己,便假称要去方便,独自溜进厕所。
展开纸团看完后,他眉头紧锁,将信将疑地把纸团冲进下水道。
果然如雷豹所料,早饭后狱警便组织犯人放风。阳光正好,犯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布在院子里。
雷豹和铁手并肩坐在长凳上,看似悠闲地晒着太阳。不久,青鬼带着一帮人也晃了过来,在不远处坐下。
“青鬼,过来坐啊!”雷豹高声招呼。
青鬼瞥了他一眼,又警惕地看向铁手——却见铁手正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悄悄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怎么,什么时候变娘们了?”雷豹继续挑衅,“连过来坐坐的胆子都没了?”
雷豹的手下们顿时哄笑起来,纷纷辱骂青鬼是孬种。青鬼的手下不甘示弱,双方立刻爆发了激烈的口角。
几个雷豹的手下嚣张地走向青鬼等人,双方在空地上推搡起来,很快便扭打成一团。
狱警见状立即冲过来,挥舞警棍劈头盖脸地打去。令人意外的是,雷豹这边竟有人敢还手,与狱警厮打在一起,但很快就被制服。
“反了天了!敢跟老子动手?”一个手腕被挠出血痕的狱警恼羞成怒,挨个用警棍“点名”教训动手的犯人,“全给我关禁闭!看你们还敢嚣张!”
其他狱警一拥而上,如拖死狗般将闹事的犯人拽起来。
当狱警将那群打架的犯人拖走之后,现场剩下的警力顿时稀疏了许多。
雷豹朝铁手咧开一抹笑,低声道:“兄弟,瞧见没?狱狗子人手不够了,机会来了。”
“现在就动手?”铁手问。
雷豹“嗯”了一声,朝身边几名手下递了个眼色。几名犯人立刻起身,再次朝青鬼那伙人所在的方向逼近。
青鬼的手下自然也不示弱,纷纷站起来迎上前去。
“打!打!打!”周围围观的犯人开始哄闹助威,现场气氛迅速升温。
狱警意识到局势即将失控,一边对着步话机急促求援,一边挥舞警棍厉声警告。
但此刻,雷豹与青鬼两派人马已再度纠缠在一起,这次参与混战的人数远超之前,足足有上百人。怒吼声、叫骂声、肉体碰撞声混杂成一片,更多犯人被卷入乱斗,甚至有人因被误伤而愤然加入战局。
监狱本就是个压抑的牢笼,长期积攒的暴戾情绪在此刻如火山般爆发。犯人们像失控的野兽般互相攻击,几名狱警被人潮淹没,很快便被推倒在地。
“兄弟,是时候了。”雷豹对铁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确实是个好机会。”铁手望向远处的青鬼,眼中掠过一丝深刻的恨意。
雷豹捕捉到这一眼神,满意地笑了。他知道铁手与青鬼之间的恩怨:铁手曾打伤青鬼的手下,青鬼逼他臣服未果,二人结下梁子。在一次冲突中,青鬼更是派人将铁手的恩人文谦打成重伤,这仇,铁手绝不会忘。
“不过,如果青鬼存心要逃,想杀他恐怕不易。”铁手目光仍锁定青鬼,语气平静。
“是啊,那混蛋比泥鳅还滑,每次眼看要输,他总能溜掉。”雷豹语气中透着无奈。
“豹哥,我倒有个办法,既能干掉青鬼,又能叫他无处可逃。”铁手转过头,眼神诚恳。
“哦?”
“现在两边手下都缠斗在一起,若你我只身过去,而我摆出两不相帮的姿态,你说青鬼还会逃吗?以往他逃,是因为自觉敌不过你。若你给他一个单挑的机会呢?”
“可我……未必是他对手。”雷豹苦笑。从体型上看,青鬼壮实如牛,而雷豹则显得瘦削许多。
“如果有这个呢?”铁手微微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卡簧刀,递到雷豹面前。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在这监狱里,只要你有手段或是有钱,没什么弄不到。
“要想一统这里的势力,青鬼必须死。现在场面混乱,狱警根本顾不过来。其他犯人的证词不足为凭,至于我——”铁手轻笑,“豹哥觉得,我会和将来统领全局的人作对吗?”
“好!”雷豹沉声应道,接过刀,藏入袖中。
两人一同起身,穿过混乱的人群,向青鬼走去。
青鬼见二人逼近,心头一紧,但多年混迹监狱的经验让他强自镇定。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微躬,双脚错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死死盯住铁手和雷豹。
“青鬼,你我在这笼子里斗了几年,今天该做个了断了。”雷豹语带得意。
青鬼冷眼相对,目光却更多锁在铁手身上,防备他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