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大惊失色,再不敢多问,赶紧和其他人一起手忙脚乱地上车。
两辆车也跟着追了出去。
白色轿车里,温宁岑青两人都紧张地回头张望,发现似乎并没有车立刻跟上来,这才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岑青几乎是瘫倒在副驾驶座上,摘下帽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开了窗透气,风吹进来,这才发现后背一片湿冷,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师傅,快,开快点!”温宁不停地催促着。
司机是个本地老师傅,被催得有点紧张:“小姑娘,莫急莫急,这路况不好,开太快要出事的嘞。”
“宁宁,别催了,”岑青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还在发颤,“安全第一。”
她和温宁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两人都靠着椅背,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车子开了一会儿,似乎暂时安全了。
紧张过后是巨大的疲惫,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开车的老师傅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紧张地说:“哎哟,后面那几辆车怎么回事哦,突然跟上我们喽?好像从刚才那个路口就一直跟着?”
岑青和温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体回头看去。
只见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三辆车,打头的那辆,正是萧景洵那辆黑色的奔驰!
岑青觉得他甚至在看着自己,神情莫测,像一个冷酷的、势在必得的猎人,速度极快,不断逼近!
她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撞,大得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温宁吓得脸都白了,猛地拍驾驶座椅背:“师傅!快!想办法甩开他们!快点啊!”
老师傅也急了:“哎呦喂!小姑娘你叫我怎么甩嘛!你看看后面那是什么车!大奔驰GLS 63哦!还是AmG的!性能好得不得了!我这个小破车哪里跑得过它嘛!油门踩到底都甩不掉的!”
岑青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飞速扫过道路两旁,路边有一些村庄。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
“师傅,快!前面右拐进那个村子!我们车小,跟他拼灵活性!”
温宁被点醒:“对!师傅!前面那个岔路口,右拐进去!快!这村子我去过!你听我指挥!”
老师傅赶紧打方向,车子一头扎进旁边的村道。
狭窄的土路像一条灰黄的带子,两旁是昏暗的田野与沟渠。
萧景洵的车速丝毫不减,粗暴地碾过土路,扬起尘土石砂,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马上就要咬上来。
岑青已经快要绝望。
温宁指挥着师傅,突然拐入两个农家院之间狭窄的水泥巷子,一把将后车甩开。
穿过巷子,水泥路和土路交错,七拐八绕。
温宁让师傅专挑窄小难走的路钻。
后面那辆庞大的SUV在这种路况下明显受到了制约,速度慢了下来,距离渐渐拉远。
再一次绕上国道时,后面终于看不到那辆黑车了。
两人再次瘫软在座椅上,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
谁也没力气再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变成了昏黄的色调。
车在国道上平稳行驶,似乎是安全了,但谁也不敢确定。
就在两人精神最松懈的时候,车身突然猛地一震!
同时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温宁惊叫一声。
岑青惊恐地回头,只见萧景洵的黑色奔驰不知何时又幽灵般地追了上来,而且这次离得极近!
刚才那一下,是他的前保险杠轻轻地顶了她们的车尾一下——这是一种强硬而危险的警告,意思是立刻停车!
司机师傅吓坏了,下意识想减速。
“不能停!”温宁尖叫起来。
萧景洵似乎察觉到他们不听话,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引擎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车速在瞬间提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迅猛无比地从左侧车道超了上来!
超过半个车身后,猛地向右急打方向,巨大的车身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硬生生切到了白色轿车的前方。
伴随着刺耳轮胎摩擦声,黑色奔驰竟然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一个近乎180度的调头,车头对准来车方向,保持与他们前进相同的速度向后退,彻底堵死了岑青他们的所有去路!
倒车拦截?!
老师傅和岑青温宁一样,也被这不要命般的操作吓傻了。在国道上这样后退着开不怕被撞死吗?!这两个小姑娘到底何方神圣?惹了什么人哦!
温宁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道:“师傅!停车!就停在这!快!”她又猛地拉住岑青,“青姐!这边!从这儿也能去我爷爷家,就是得走一段山路!快下车!”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温宁就拉开车门,拽着岑青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路边的茂密的林子里。
岑青累得几乎喘不上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像绑了沙袋,但她咬着牙鼓励自己:快到了,就快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