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文气得拍桌子: “九月到现在,213个亿!All in 在弘杉一支股票上,还是个不能见光的暗盘!现在J国那个并购案因为资金问题黄了,董事会下周就要报告,你让我怎么写?”
她胸口剧烈起伏,“难道写你们背后的大boSS为了追女人,把整个公司都当成了赌注?
我们现在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跟赌徒有什么区别?能动用的现金马上就见底了!”
唐家明语调平淡:“曲线平稳,市场没发现。我们的交易员,在隐藏意图方面,一直是顶尖的。”
“顶尖?”傅小文冷笑,“动用几百个壳公司,像蚂蚁搬家一样在市场上吸筹,就为了不触发5%的举牌线?我们最初的计划,是吃掉沈凤义手里那20%!那才是致命一击!”说到这里,傅小文挫败地撑着桌子:“我们本来已经找到了他的资金漏洞,可惜,就差最后一步!”
唐家明摊手, “谁也没料到他搞到一笔短期过桥贷款。资金成本很高,但结构上完美避开了我们的监控。我怀疑是萧沛。对手有防备。我们,动作慢了。”
“不是慢,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傅小文直起身子,“我们本该去找更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或者发起正规的收购要约。”
唐家明希望她理智: “小文, calm down. 那样做,等于主动把景洵和td的关系暴露给萧弘杉。你忘了萧家的禁业令了?”
“那就给我时间!不要逼我进行这种自杀式冲锋,oK?我东南亚其他项目的资金链就要断了!公司很快就不能正常运转!
还有,现在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股价异动,或者监管层的一封问询函,这两百多亿就会被彻底活埋!到时候,td资本亚太面临的就不是缺钱的问题,而是破产清算!”
“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任务,让我走钢丝,还得走得稳,走得快!我不明白,何必用这么激进的方式?”
唐家明试图安抚她: “oK, 小文。我了解你的情况,我会想办法。”
办公桌后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萧景洵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朵红色的小绒花,漫不经心地捻动,目光望着窗外,仿佛这场激烈的争论与他无关。
傅小文不理唐家明,直接对萧景洵说:“景洵,如果你想留住岑青,解决方案有很多。一个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或者一份td资本的合伙人权益,足以保她几辈子衣食无忧。
用两百亿和整个公司的安危去赌一个人的去留,这不符合我们任何一条投资逻辑和风控原则。”
唐家明用他那口标志性的生硬中文插话:“给了。人家不要的嘛。”
傅小文继续对萧景洵说:“我知道,她可能觉得当这个‘第三者’心里憋屈。可你不是还没跟沈家订婚吗!
如果你看上的女人,连这点‘战略耐心’都没有,忍不到我们搞定股权的那天……”
她停顿了一下,下了结论:“那我只能说,景洵,你的眼光太差了!她根本当不了未来的弘杉集团董事长夫人!”
唐家明慢悠悠摇头,直接点破:“人家不想忍,也没兴趣当那个虚无缥缈的‘董事长夫人’。”
傅小文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一个方案:“Fine!那你就跟她偷偷先把结婚证领了!先给她一颗定心丸,安她的心,让她不要着急,行不行?”
唐家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想领,人家就愿意?人家要光明正大的,不要偷偷。哈哈,现在,他的钱和那张帅脸,都没用了。”
傅小文彻底被唐家明惹毛了,猛地瞪向他:
“Jamie,你的中文真的非常难听,请你回到你以前的说话方式!还有,现在你是td资本的boSS,请不要配合你的老朋友瞎搞!股权问题当然能搞定,但我们需要时间!”
她几乎是吼:“我不明白,你们俩大男人,把事业当什么?一个女人有那么重要吗?”
唐家明无所谓地笑了笑: “td capital dies for love. 多么浪漫啊。而我,舍命陪情种。怎么样?这个表达准确吗?我的中文现在是不是很厉害?”
傅小文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无力,她彻底待不下去了,扔下一句“疯了,全都疯了”,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方阳恰好领着岑青走到门口。
岑青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脸怒容的傅小文转身往外走。
她愣了一下,轻声问:“你们……在开会吗?要不我等会儿再过来。”
萧景洵闻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她,低声道:“没事,开完了。你进来吧。”
傅小文看到岑青就满肚子火,擦肩而过时狠狠瞪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可真行。”
岑青被说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萧景洵眉头一皱,抬手一拍桌子,沉声呵斥:“傅小文!注意你的言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