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何必装傻,凭你的智慧,估计在事后一炷香内就想通了。”崔炳浩对莫德利的表演嗤之以鼻,他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虎尿而已,应是我那陆姑姑生前送给他的。可怜我那陆姑姑......”
崔炳浩猛地一拍床榻,声音里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陆姑姑,竟然是被胡狼儿给害死了。胡狼儿,胡狼儿.....”
崔炳浩坐起身来,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莫德利:“大汗究竟还要我崔家付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肯杀了那胡狼儿。崔家把威北关献上还不够吗?”
“崔世子言重了,只是崔家目前还不是世子你做主,所以一切都是未定数。”莫德利直接转移话题,他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如我跟崔世子聊聊你最恨的那个人最近发生的事情吧,是非真假,皆由崔世子你自己来判断。”
莫德利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引诱意味,仿佛在吊人胃口,崔炳浩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猛地推开侍女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莫德利的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后大声下令:“给我倒满酒。”
崔炳浩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内心急切可见一般,在大汗赫连啜的命令下,王庭里没有人敢与崔炳浩通消息,所以这位崔世子一直是个瞎子聋子,对最近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前几天瑟必王子派人传来急报,将胡狼儿在金丝雀部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大汗。我就挑些崔世子感兴趣的说说,就权当为崔世子解解闷了。”
莫德利笑吟吟地端起了酒碗抿了一口,在崔炳浩急切的眼神中吐出了一句话:“胡狼儿随行之人中有一位女神医,她帮着胡狼儿激发血气挑战瑟必王子后,又施舍了自己的肉身帮胡狼儿纵欲寻欢,让他脱离了血气散乱反噬的恶果,可谓是至真至善的肉身女菩萨啊。”
莫德利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直刺崔炳浩的心窝。
“咣当——”
崔炳浩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但他犹如失魂般直愣愣地看着莫德利,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崔炳浩才缓缓开口,声音冷的可怕:“你是说,我陆姑姑没有死。”
崔炳浩的脸上展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而且,她还与胡狼儿......”
崔炳浩不再往下说了,得知自己最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缠绵,这犹如一个小孩最爱的玩具被别人给抢走了,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唉,崔世子是不是误会了?”莫德利捋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狡黠,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戏谑,仿佛在玩弄掌中的猎物,“瑟必王子说过,胡狼儿可是喊她萧神医的,她可不姓陆。”
“这位萧神医就是我的陆姑姑,天机道祖陆祖和的后人,血莲教的圣姑。”清醒后的崔炳浩很可怕,他冷眼看着还在伪装不知道事情的莫德利,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果国师大人麾下的黑衣卫连这点秘辛都没有探明白的话,那么,北蛮还是不要南下了,我这就告辞。”
莫德利也没有想到崔炳浩说走就走,他傻眼了,急忙喊住准备翻身上马的崔炳浩:“等等,崔世子,你不想杀胡狼儿了。”
“国师大人说笑了,你都说过了没有任何一个北蛮人敢对胡狼儿动杀心,我一个崔家世子弱不禁风,怎么会以卵击石。我现在只有回到冀州,才能出动人手将他剁成肉馅。”
崔炳浩停住了脚步,等待着莫德利开出价码。他相信莫德利不会无缘无故地拖到今天,才告诉他这么多事情。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穿了莫德利的把戏。
果然,莫德利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仿佛一条毒蛇在吐着信子:“是的,没有任何一个北蛮人敢杀胡狼儿,但是,杀人并不一定要用刀剑。还有,崔世子你可不是北蛮人啊。”
崔炳浩也笑了,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笑容冰冷而残酷:“国师大人,你这个人说话如果一直这么直接的话,会可爱许多。”
第二天一大早,胡狼儿还在梦中与红娘子卿卿我我时,就被帐外的喧闹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熟悉又傲慢不满的声音:“你们竟然敢拦我,我可是这次出行的副使。”
“崔世子?”
胡狼儿瞬间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没有想到消失不见的崔炳浩竟然突然出现在此处,而且听这语气,似乎在与担任自己营帐守卫的踏白军士兵发生了冲突。
他急忙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衫。
胡狼儿走出毡帐,目光所及之处,那一身雪白的浪荡子弟,不是崔炳浩还是谁?
崔炳浩站在帐外,一脸不悦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踏白军士兵,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折扇。
“崔世子,莫要与这些兄弟们赌气,是我下令在我睡觉时,任何人不得打扰的。”
胡狼儿笑着说道,同时向士兵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他虽然对崔炳浩的不辞而别满是狐疑和吐槽,但还是赔上了一个笑脸:“世子大人,当日你不辞而别,没想到在这儿又再次相见了。”
“嗯,当时我陆姑姑替你化了一道劫难,在混乱中中箭身亡,我万念俱灰之下策马离开,只因怕回到中原触景生情,这才流落在王庭。”
崔炳浩强装起笑脸,但这反而让胡狼儿心虚了。
嗯,陆嫣没有死,而且还是与自己缠绵一夜后悄然离开,这让胡狼儿有了一种偷吃被正主抓到的感觉。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崔炳浩的眼睛。
“对了,我刚刚听说陆姑姑没有死,她人呢?”
崔炳浩突然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胡狼儿,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崔世子,你说得是那位萧神医吧,她说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回李朝了。”
宗云也看出了不对,生怕胡狼儿忍不住道出实情,所以赶紧上前一步,挡在胡狼儿身前,微笑着对崔炳浩说道:“现在我们出使任务已经完成,如果崔世子不放心的话,大可明天跟着我们一起返程。”
宗云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带着明显的防备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