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二世明显愣住了——更不对?为什么更不对?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马上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多尔戈鲁基公爵是他派去监视以及制衡波别多诺斯采夫的,目的是防止后者乘机搞名堂。
按道理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会主动汇报情况。可现在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不管是他还是波别多诺斯采夫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确实太不正常了?
亚历山大二世皱起了眉头,他第一时间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多尔戈鲁基公爵难道也生出了二心准备乘机搞事吗?
他很清楚多尔戈鲁基公爵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存在。这个人野心勃勃,之前就试图找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难免会有点别的想法!
只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亚历山大二世排除了,原因很简单,上次狠狠地敲打了那个家伙之后,他老实了不少,而且这一次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他的对手是乌瓦罗夫伯爵和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这两个人不可能放任他占便宜。
既然不存在这种可能,那么他一直没有消息反馈很可能就源自于意外了!
亚历山大二世猛地抬起头望向了罗斯托夫采夫伯爵,难道说乌瓦罗夫伯爵还真有后手?
顿时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波别多诺斯采夫和多尔戈鲁基公爵的行动已经失败了,搞不好他们两个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所以这才没能反馈一点消息回来!
这种可能性太可怕了,亚历山大二世用小脑想一想都知道乌瓦罗夫伯爵接下来可能会做些什么。
亚历山大二世脱口而出:“必须阻止他!”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还仅仅只是猜测,首先得证实才行!
没等他继续说话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进言道:“陛下,您说得很对,确实得做一些防范。我认为首先要搞清楚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和多尔戈鲁基公爵的情况,希望最坏的可能并没有发生。”
稍微一顿,他继续说道:“不过在此期间我认为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应该立刻对圣彼得堡进行充分的管控!”
亚历山大二世当然知道所谓的充分管控是什么意思。上一次1825年面对十二月党人圣彼得堡也进行了这么一次管控。谁能想到今天居然又要再来一次了。
讲实话亚历山大二世很不希望再这么来一次管控,那将又一次打击俄罗斯的国际声誉,还将打击罗曼诺夫家族的声望。
这对刚刚在克里米亚战争中惨败的俄罗斯和罗曼诺夫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陛下,不能犹豫啊!如果放任不管后果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亚历山大二世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了,声誉这玩意儿没了还可以挽回,但是权柄如果旁落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吩咐道:“让德米特里.米柳亭伯爵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立刻来见我!”
这两个人非常重要,前一个是代理陆军大臣,后一个则是圣彼得堡军区司令。如果亚历山大二世要调动军队对圣彼得堡进行戒严,就必须这两个人去执行。
对此亚历山大二世其实有那么一丁点疑虑,主要是德米特里.米柳亭的身份比较特殊。作为尼古拉.米柳亭的兄弟,虽然亚历山大二世相信他的政治立场是偏向自己的,但难免会怀疑他会对尼古拉.米柳亭放水。
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改革派进来搅局了,那会让事情变得异常复杂异常麻烦。
亚历山大二世实在没有精力去处置这些麻烦事了。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德米特里.米柳亭排斥在外。单独让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调动部队进行戒严倒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问题是,一旦这么做了德米特里.米柳亭就很尴尬了!
这么重大的事务却将陆军大臣哪怕是代理的单独撇在一边,这意味着不信任、意味着冒犯……无论是谁事后反应过来后的想法绝对是心灰意冷!
这将极大的影响双方关系。而德米特里.米柳亭无疑亚历山大二世还是想用的……
更何况仔细想一想,就算德米特里.米柳亭对尼古拉.米柳亭放水,问题也不会特别大。只要戒严令被严格执行,那么在军方刺刀的威胁下想必改革派也不敢造次。
亚历山大二世终究还是打消了排斥德米特里.米柳亭的念头,将他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一起叫到了御书房。
“戒严?”
对于亚历山大二世的命令,上面那二位的反应都是惊诧!
毕竟戒严代表了什么他们非常清楚。难道又要来一次十二月党人事件?
不过亚历山大二世很快就发现了两个人的不同之处。德米特里.米柳亭在惊诧至于立刻回答道:“是!陛下,我会立刻遵照您的命令调动部队,将确保没有任何人能违抗您的意志!”
这股断然的劲头就让亚历山大二世高兴,他就是需要这种果断执行命令的臣子——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也不要探究他为什么要戒严!老老实实执行命令比什么都强!
这么果断充分说明了他在德米特里.米柳亭心中的地位,这才像忠臣嘛!
至于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这位的反应就没有那么令人愉快了。
他和所有的官僚以及权贵一样,对这道命令充满了探究的欲望,虽然亚历山大二世知道这位并不是想借此搞事情,而是想搞清楚里面的内幕为后面如何站队做铺垫。也算是人之常情。
但是这种人之常情就是不如德米特里.米柳亭的果断。可以想象如果这位有得选可以待价而沽的话,绝对会借此做一些事情的。很显然他将自身的利益置于了沙皇的利益至上!
亚历山大二世飞快地在心里下了结论——这老小子今后得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