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二世心里很快就有了决断,在乌瓦罗夫伯爵的事情了结风波平息之后立刻将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调走,这个人绝不适合当首都军区的司令官!
至少他是不放心将身家安全全部交托给这个人了。
只不过当前亚历山大二世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对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不满意的意思。
他很耐心地解释道:“一小撮阴谋份子正在妄图颠覆国家秩序,,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我们数百年以来的传统秩序将被彻底终结,我们的国家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需要你们的忠诚和支持,希望你们协助我平定这场危机,维护传统秩序保卫我们的国家!”
这番解释很模糊,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还以为这是要对改革派出手,毕竟他们才是传统秩序的颠覆者。亚历山大二世口口声声说要维护传统秩序可不就是要消灭改革派吗?
不得不说亚历山大二世这番话也是煞费苦心。他有两层意思。首先是对德米特里.米柳亭的试探。
我就是故意装作要对改革派出手,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反应。你如果跟你那个兄弟真的是暗通款曲在我这里装两面人,那你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兄弟完蛋,你绝对会有动作。
我只要盯死了你,就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政治倾向了!
不得不说亚历山大二世提高得很快,帝王心术是学得飞快。假以时日恐怕又是一个老阴逼。
不光是要考验德米特里.米柳亭,亚历山大二世故意这么说话其实也是对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的安抚。
这位上将是实打实的保守派,能力很一般但对改革派的仇视很极端。而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当首都军区司令官的最重要原因。
不管是尼古拉一世还是亚历山大二世都不可能让倾向于改革派的将军当“九门提督”,那太危险了!
可是!现在亚历山大二世却不得不对乌瓦罗夫伯爵出手,这对于老保守派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来说恐怕心理上就很难接受和认同了。
一旦他这里出了岔子,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亚历山大二世肯定不能跟他实话实说,必须忽悠。只能模模糊糊地告诉他有人要搞阴谋颠覆传统秩序。至于颠覆什么传统秩序以及是什么人搞阴谋就故意不说明。
如此一来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抵触心理就会少很多,如果他足够蠢的话恐怕还会喜滋滋地接受这个艰巨的使命呢!
那么他有那么蠢吗?
严格意义上说没有,毕竟太蠢的人就混不到这个位置。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足够敏锐的聪明人。对于当前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一鳞片爪,有一定的认知但又搞不清内里。
他只知道米尼赫在冬宫门口开大了,只知道这是保守派的重大反击。
但是他跟米尼赫又没有联系,乌瓦罗夫伯爵也没有联系过他,又没有人串联他,这就导致亚历山大二世说要维护传统秩序他就信以为真,以为亚历山大二世这是顺水推舟准备借米尼赫的事情向改革派发难了!
所以嘛他对亚历山大二世的话就信以为真了,真的以为接下来将要一举铲除改革派,让俄罗斯恢复传统秩序了。
“陛下,请您下命令吧!”他和德米特里.米柳亭一齐肃然回答道,“我们将完全遵照您的指示,彻底消灭阴谋份子,维护传统秩序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
他们俩的反应让亚历山大二世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两人不听话,也怕这两人像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不然分分钟他就得穿帮!
想到这里他不禁朝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还是这位伯爵有办法,告诉他该怎么忽悠和试探面前这两个人。
现在看来这一招果然管用啊!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派人监督这两个人,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命令控制整个圣彼得堡。
只要军队上街了,那就算是乌瓦罗夫伯爵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翻盘了!
所以他断然命令道:“上将阁下,您立刻集合部队,务必确保圣彼得堡各大关键设施的安全,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将和您一起行动,有任何疑问或者遇到任何问题您遵照他的指示去做就好!”
交代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后,他转而对德米特里.米柳亭说道:“伯爵,您的任务是立刻返回陆军部,将所有的高级将领全部召集起来,传达我的命令。确保所有人都遵照我的命令行动。此外您必须控制好部队的调动,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调动一步兵卒靠近圣彼得堡!”
稍微缓了口气,他又说道:“克莱因米赫尔伯爵将作为钦差大臣陪同您一起去向将军们解释我的决定,他会协助您处理那些不肯听从命令的人!”
不难看出亚历山大二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德米特里.米柳亭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不听话不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那么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和克莱因米赫尔伯爵就会履行监军的职责将他们立刻拿下。
其中罗斯托夫采夫伯爵负责“难度”更大的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卡缅斯基上将,因为这位手里头的部队是左右当前局面的关键力量,务必确保他不出问题。这样的重担只有罗斯托夫采夫伯爵才担得起。
至于德米特里那边,他的重要性要差一些,由克莱因米赫尔伯爵负责就够了。
亚历山大二世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天衣无缝不会有任何问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其他势力钻了空子,尤其是不可能让改革派钻空子。
只是吧,他压根想不到罗斯托夫采夫伯爵和克莱因米赫尔伯爵其实早就暗通款曲,他们只会扼住保守派的咽喉给改革派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