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掌心的世界树在刘云轩的注视下轻轻摇曳。每片叶子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叶脉中流淌着时光长河,叶面上浮沉着日月星辰。少年好奇地歪着头,指尖轻触其中一片叶子,那正是新生世界所在的叶片。
少年的声音清澈如泉,却带着创世般的威严,说你们是从这里来的?新生世界在少年指尖触碰的瞬间剧烈震动。苏婉的创世树突然开出前所未有的金色花朵,每片花瓣都映照出世界树的影像。林念源的笛声自主奏响开天辟地的古调,音律在虚空勾勒出少年手掌的轮廓。最神奇的是,所有村民都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天,眼中倒映出少年好奇的面容。
刘云轩的药锄在少年目光下开始生长,锄柄抽出新枝,锄尖绽放花蕾。说原来我们都在你的掌心。少年闻言轻笑,掌心突然合拢。新生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不是毁灭,而是回归到最本初的状态。在绝对的黑暗中,刘云轩看见了过去未来的一切真相。原来少年是观天者,世界树是他培育的盆景。而新生世界,不过是某片叶子上稍显特殊的露珠。更可怕的是,观天者所在的世界,同样在某个更宏大的存在掌中。
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说现在明白了?你们所谓的超脱,不过是从一片叶子跳到另一片叶子。危机时刻,刘云轩做了一件逆天之事。他非但不挣扎,反而主动散尽毕生修为。说既然在掌中,那便成为手掌。散去的修为在黑暗中重聚,竟模拟出少年手掌的道韵。更神奇的是,苏婉的创世之力化作掌纹,林念源的音律变成指纹,村民们的信念凝聚成掌心的温度。
少年突然惊呼,掌心传来灼热感。黑暗褪去,新生世界重新显现,但这次不是躺在掌心,而是与手掌融为一体。说有趣,露珠竟想成为手掌。但你们可知道,手掌也会颤抖,也会受伤。话音未落,天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少年吃痛缩手,掌心被无形的力量划开一道伤口。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崩溃的星河。新生世界在伤口中颠簸,几乎要随着崩流的星河坠落。
少年咬牙道,说是天罚,观测者不得干预被观测世界。刘云轩在颠簸中稳住身形,将药锄插入伤口边缘。说观测与被观测,本是一体。药锄在伤口处生根发芽,长出一株嫩苗。嫩苗迅速生长,根系缝合伤口,枝叶托起新生世界。更神奇的是,嫩苗散发出与少年同源的气息,暂时骗过了天罚。
少年看着掌心的嫩苗,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说你们走吧,趁天罚暂息。他挥手打开一道光门,门后是万千世界的交汇处。但刘云轩却摇头,说我们若走,你掌心的伤永远无法愈合。他引导新生世界所有生灵的力量,注入嫩苗之中。嫩苗开花结果,结出的不是果实,而是一面镜子。镜中映照出的,是少年孤独守望万千世界的漫长岁月。原来观天者之所以观察世界,是因为自身世界早已寂灭,只能通过观察他界来感受存在。
少年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泪流满面。说原来我早已忘了,自己也曾是一滴露珠。泪水滴落镜面,镜子突然破碎,碎片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新生世界,成了少年掌心一道独特的掌纹。天罚悄然退去,少年掌心多了一道温暖的印记。说谢谢你们,让我记起自己也曾鲜活存在。作为回报,他轻轻一吹,新生世界突然获得超越叶片的自由。不是脱离掌心,而是可以在世界树的枝叶间自由迁徙。但就在刘云轩以为危机解除时,世界树突然剧烈摇晃。一片比新生世界庞大万倍的叶子缓缓飘落,叶面上站着一个与少年容貌相似,却更加古老的存在。说痴儿,你违反了观天法则。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就在古老存在降临的刹那,整个世界树突然静止。不是时间的停滞,而是所有叶片上的世界同时屏息。古老存在手持一根枯枝,枯枝轻轻点向少年掌心。说观测者动情,当受剥离之刑。枯枝点落的瞬间,少年掌心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新生世界随着崩流的星河向深渊坠落。
危急关头,刘云轩做了一件惊人之举。他非但不抵抗下坠,反而引导新生世界主动融入星河。说既然要流,那便流遍万千世界。星河裹挟着新生世界,流经世界树的每片叶子。每经过一个世界,新生世界就吸收那个世界的特性。有的世界充满杀戮,有的世界绝对和平,更有世界没有时间概念。当流经第九千个世界时,新生世界已经变得光怪陆离,蕴含了万千世界的特质。
苏婉的创世树进化成世界树幼苗,每一片叶子都在演绎不同世界的创世法则。林念源的音律融合了万界韵律,笛声可同时奏响毁灭与新生。最神奇的是村民们,他们劳作时,锄头落下便是一个小世界的生灭,播种收割间演绎着文明的兴衰。
古老存在勃然大怒,说大胆,竟敢窃取万界本源。他挥动枯枝,枯枝化作一条巨龙,龙口张开要吞噬新生世界。但更惊人的是,少年突然伸手拦住巨龙。说父亲,你忘了我们也是从露珠开始的吗?
这句话让古老存在身形剧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也有一道淡淡的掌纹,那是一个早已遗忘的世界留下的印记。说原来如此,我们阻止的不是窃取,而是害怕被超越。
就在古老存在恍惚的瞬间,新生世界完成了最后的蜕变。它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世界,而是化作一滴露珠,从少年掌心滴落。但这滴露珠非同寻常,它包含着万千世界的精华,蕴含着无限可能。
露珠滴落在世界树的根部,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一株新的世界树。这株树与古老的世界树并立,但更加生机勃勃。少年欣喜地发现,新树的每片叶子都在演绎全新的世界规则,不是观测,而是创造。
但危机并未结束。两株世界树的并立打破了某种平衡,虚空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巨响。一双比世界树更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的规则。说世界树只能有一株,多余的必须铲除。
新生的世界树突然开花,花中走出一位与刘云轩容貌相同,但眼神更加古老的存在。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他伸手轻点,古老的眼睛突然流下一滴泪。泪水化作甘霖,滋养着两株世界树。说善,你们明白了。真正的平衡不是单一,而是共生。
然而就在新的平衡达成时,刘云轩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形开始淡化。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使命,即将回归本源。苏婉伸手想要拉住他,手指却穿过了一片虚影。林念源的笛声奏出离别的旋律,每个音符都带着不舍。
但刘云轩却笑了,说我不是消失,而是化作春雨。当春雨落下时,万物都会生长。他的身形完全消散,化作一阵细雨洒落。雨滴落在新生的世界树上,树上结出无数果实,每个果实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少年掌心那道掌纹突然发光,光芒中浮现出青山村的景象。老农还在田里耕作,黄犬在田埂上打盹,炊烟袅袅升起。原来真正的超脱,不是到达更高的层面,而是认清本心。
而在世界树的最顶端,一片新叶悄然舒展。叶面上,一个新的故事正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