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指着二太太,“可还记得入口?”
二太太点点头,“一直在我父亲屋中——,但这些年来,不曾见到有人能打开。”
“你男人不知?”
二太太摇头,“他一日日只会杀人吃酒玩女人,对这些毫不上心,奴家想过提点一二,劝说他离了这不祥之地,哪知他给奴家好一顿毒打, 说奴家心思不正,想着外头的野男人。”
如此,再不敢提。
段不言眼眸星亮,“估摸就是这地儿,二太太,带路。”
二太太听完铲子翻过来的话语,迟疑片刻,再度叩头,“夫人,奴家所言,一字不差,只是那机关在何处,奴家属实不知,好些时候, 也想过摸索探寻,但……,找不到。”
“无碍,尽量找就是。”
不得已,二太太只能在前头引路, 往其中一处石屋走去,刚到门口,众人就闻到潮湿发霉的味道。
“无人居住?”
未等二太太说话,完栅生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被了结了性命,立时抢着回禀,“夫人,您有所不知,这里闹鬼,早些时候,小的跟卓嘎住这里,哎哟,可吓人了。”
段不言挑眉,“如何个吓人法?”
“一到夜里,鬼哭狼嚎,可偏偏奇怪的是啥,出了房门,半点听不到。”
完栅怕段不言不信,推开房门,示意说道,“夫人您看,这木门连风都拦不住,可偏偏跨出门槛,啥也没有,一进门来,只要关上房门,呜咽、哭泣,就像有个女鬼,在这屋子里飘荡。”
“胡说八道!”
马兴听完,举起手来就要给完栅一巴掌,完栅赶紧掩耳蹲下,“英雄莫要打我,小的句句属实。”
段不言哼笑,“这会儿听听就是。”
三五人挤进去,关上房门,凝神静气,欲要听个明白,结果除了屋外的风吹树林, 鸟叫虫鸣, 啥也没有。
满大憨这性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完栅敢哭不敢怒。
“……英雄,白日听不到,晚上……,真的!”
“还敢撒谎!?”
满大憨举起手,又要来一下时,段不言出声呵斥,“大脑壳,别打了。”
“夫人,他诓骗咱们。”
段不言摇摇头,差人打开房门后,又点了火把进来,“未必是欺骗,好生找找,这地儿也不大,里外两小间,别放过就是。”
“夫人,您可是遇到奇怪的事儿?”
马兴跟在她身后,低声问及,段不言回头,也不隐瞒,“半夜那个 高手,怕就是藏在二太太说的墓穴里,若我没猜错,这石峰园下头,还有人住着呢。”
啊?
一听这话,马兴面色骤变,“此人能脱得了您的追踪,本事不小。”
“对,他年纪也大,但我二人缠斗良久,未见他气喘吁吁,也不见他凸显颓态,瞧着武功,不在六伯与我之下。”
“可有搭话?”
段不言看着马兴,知这小子也是聪明。
她点了点头,“他能说一口大荣话,性情温和,我浑身上下,好些个暗器都丢了过去,似有伤到他,可这老者……,也不见恼怒。”
“好生奇怪啊!”
段不言点头,诡秘一笑, “不白来,这一趟不白来,若下头真有个墓穴,咱这一趟可就赚了。”
马兴看着财迷的夫人,哭笑不得,“夫人,此等地方,如此高手,咱们怕是小心些,亦或是早点撤退,莫要惊扰了他。”
嘶!
“你不好奇?”
段不言侧首问来, “这可是西徵的地界,却藏着个奇怪的土匪窝,窝下头还是个墓穴,传言说藏着宝贝无数。”
马兴抹了把脸,“夫人,小的只怕有诈,咱们人手少,若被折在这里,可就——”
“放心吧!”
段不言不以为然,招呼众人赶紧寻找,二太太也依着记忆,四处摸索,寻了大半个时辰,竟是无果。
嘶!
段不言还就不信了,她叫来完栅,叫他带着个几个妇人,好生收拾这个屋子,“今儿晚上,我住这里。”
马兴一听,连忙摇头。
“这怕是不成,夫人,咱怕是得回去了。”
说完这话,打发了完栅几人后,满脸心急,“夫人,大人定然知晓我们没入西徵地界,没准儿要差人来寻,此时两国正在和谈,此事走漏风声,就怕闹出旁的事来。”
“能有何事?”
段不言哪里是个听劝的,转身出门,“再待一日,明日离去。”
她就不信,这一夜寻不到入口。
马兴欲要再说,段不言回神, “如若担心,这般好了,你带着两个小子,把这山上的黄金白银,通通运走。”
“那夫人您呢?”
“我!”
段不言唇角微扬,嗤笑不已,“我要寻到那老者,问个明白。”
马兴心生无奈,“夫人,属下知晓,高手过招,难免会有余音绕梁,回味无穷,但……,您是带着属下们出来干一票的。”
干一票,这么土匪的词语,马兴也不得不承认。
段不言嬉笑不已,“行了,明日就走。”
她这里打定主意再留一日,土县之中,凤且的脸色阴沉难测,主位上坐着的睿王,此刻有些心虚。
瞟了一眼段六,后者亦是如此。
凤且少有这般生气,“六伯,你说这事儿,我该如何是好?”
段六咽了口口水,“若不……,容属下带人去西徵界内寻找不言。”
“六伯,您不可添乱了。”
凤且与睿王出城,来到白陶他们被甩下的密林,找到了箭矢射出来的孔洞,凤且顺着小洞,往树下看去。
却见土壤被扰动过,蹲下身子,细看之后,掏出匕首,随便一挖,三人的腰牌,正在此处。
“……拿去!”
白陶面色青一道红一道,甚是尴尬,嘟囔道,“我们想着……,这般重要的物件儿,夫人定然是随身带着——”
谁曾想,她埋在此处!
凤且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小林子里,抓着白陶三人问了个明白,可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大将军,夫人说是挂念您的伤势,方才与我们同行,一路上,未曾见到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