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开明闻言眼前一亮,“莫名其妙,指责别人,先看看自己能否做到。别光用嘴说。”眨了眨眼,“报纸上的讨论度,我的妈呀!真是报纸销量都提高了。可以说全民讨论。一边说那是同胞,一边说这是僵尸,各有各的理。留下他们讨论,姐夫直接扎进办公室,开始新的创作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阮桂芳嘿嘿一笑。
郝开明闻言一愣,随即笑道,“真是全民讨论!姐夫把报纸都留了下来,做成了简报。”
“应该的。”阮桂芳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到了菜市场,“你在这儿看车,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郝开明脆生生地应道。
阮桂芳再回来时,大包小包的,上车去了新家。
“这没人咱们怎么进去?”阮桂芳担心地说道。
“咱们先去学校,找方遒,从他那里拿家里的钥匙。”郝开明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家里离学校步行大概十来分钟。”
“行!”阮桂芳笑着点点头。
郝开明到了学校,给传达室的大爷递了盒烟,让传达室的大爷去找大侄子。
郝方遒颠颠儿的跑过来,惊讶地看着奶奶,“您回来了。”
“对呀!”阮桂芳眉眼含笑地看着大孙子。
“钥匙给您。”郝方遒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递给了奶奶,“咱们回家再说,我去上课了。”
“好!”阮桂芳接过钥匙,“快去吧!放学回家就有好吃的。”
“嗯!”郝方遒朝他们俩挥挥手,“奶奶,四叔,我走了。”转过身一蹦一跳地走了。
阮桂芳目送小家伙离开,转身开车回家。
阮桂芳这是第一次进带电梯的单元房,装修的真是九十年代风格。
这可是最流行的,他们住的,自己就不说什么了?
“这厨房真宽大,还抽抽油烟机。”郝开明将蔬菜,肉类放在琉璃台上。
“你这超市什么时候开张。”阮桂芳择的蔬菜问道。
“十一!”郝开明浅褐色的眼眸看着老妈说道,“本来想早点儿开张的,可是要装修,新建的太多,钱又充裕,所以就一次到位,省得回头打补丁,影响营业。”
“对!”阮桂芳闻言笑了笑。
“按照老妈说的,超大的停车场。”郝开明笑呵呵地看着老妈说道。
“服务员都培训了吗?”阮桂芳明亮的黑眸看着老四说道。
“培训了三个月了。”郝开明眸光温和地看着老妈说道,“请了不少三十到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阮桂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
“做打扫!理货。”郝开明眸光温柔地说道,“现在日子不好过,好多下岗的。她们很好管理的,非常的有眼色,眼里有活儿。”
“你怎么知道的?”阮桂芳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跟她们聊天啊!”郝开明满脸笑容地看着老妈说道,“她们很渴望这个工作,特别的积极。”接着又道,“在国营大厂工作过,集体……怎么说呢?”
“集体氛围很浓。”阮桂芳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
“是这个意思,经历了下岗,很珍惜工作机会的。”郝开明深褐色的眼眸看着老妈说道。
“紧张吗?”阮桂芳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
“紧张?我怕没人来。”郝开明捏紧了拳头看着老妈说道。
“不会的!国人好热闹,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有人来凑热闹的。”阮桂芳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我还怕,人太多把人给挤着了,发生踩踏事故可怎么办?”想起来,“你找公安报备了吗?请求支援。”
“说了。”郝开明深褐色的眼眸看着老妈说道,“开业那天加强警力,以防万一。”
“如果排队的人太多,多弄些椅子,饼干,水什么的?”阮桂芳黑眸轻转看着老四说道,“实在不行了,请人去表演,哪怕扭秧歌都行,有得看,也能吸引人安静。”
“演员明星,我找姐夫去。”郝开明闻言眼前一亮。
“叮铃铃……”电话响了。
“你手机响了。”阮桂芳指指他腋下夹的黑色公文包。
“我接个电话。”郝开明拉开公文包,朝客厅走去,“妈,有事我出去了,就不回来吃饭了,这两天忙,您就别管我了,有事电话联系。”
“好!”阮桂芳转身出来,站在客厅看着他说道,“记得吃饭。”
“知道。”郝开明打开房门。
“我这些天在家,给你送饭不。”阮桂芳紧追两步看着他说道。
“我估计都在超市,您要送就送吧!”郝开明站在门外看着老妈说道,“我走了。”带上了房门。
阮桂芳在老四离开之后,转身回了厨房,闪进空间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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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阮桂芳给老四送饭,这小子忙的脚不沾地,如果不是自己盯着,估计饭都吃不到嘴里。
国庆节开业,三天大酬宾,这超市挤得人山人海的。
幸亏郝开明早做准备,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
郝开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眼里尽是兴奋,“老妈,我回来了。”
“快进来。”阮桂芳挑开帘子,站在房檐下看着他说道。
“我好饿!”郝开明浅褐色的眼眸看着老妈撒娇道。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阮桂芳眉眼温柔地看着他说道。
“要快!”郝开明瘫坐在圈椅上疲惫地说道。
“家里有馄饨,我给你下馄饨好了。”阮桂芳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包好的馄饨。
“行!”郝开明点了点头。
阮桂芳在厨房忙着下馄饨,葱花,芫荽,虾皮,紫菜,少许盐,胡椒粉,都备好了,馄饨下好了,连汤带馄饨盛到碗里。
倒点醋,放点辣椒油,放入勺子,端了进去。
阮桂芳将碗放在了圆桌上,“快吃吧!”
郝开明搅拌了一下,舀了勺汤,吸溜了一口,“好喝!感觉活过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阮桂芳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这几天,感觉全首都的人都去咱店里了。”郝开明开心的如孩子似的,“老妈! 猜猜这三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一天得一百万吧!”阮桂芳随口说道。
“您怎么知道的。”郝开明惊讶地看着老妈说道。
“我纯猜测啊!”阮桂芳闻言摇头轻笑道,这营业额不错了,现在物价低,但人多。
“简直跟开了印钞机似的。”郝开明眼睛瞪的溜圆。
“这三天开业的原因,以后客流就会下降了。”阮桂芳眸光深邃地看着老四说道。
“我知道。”郝开明闻言点点头,“不可能每天都百万营业额。”
“你要关注着,随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毕竟服务人员训练,不能跟……就像是演习不能跟真正的战争相比。”阮桂芳眸光沉静地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郝开明闻言猛点头。
“不要因为赚钱了,就放松了。”阮桂芳提醒他道。
“知道!”郝开明舀了馄饨咬了一口。
“我不说了,你赶紧吃吧!”阮桂芳明媚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稀哩呼噜的一大海碗馄饨下肚,郝开明吃的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
“用开电扇吗?”阮桂芳见状看着他说道。
“不用。”郝开明眸光四下扫了一圈看见大蒲扇,微微起身拿过来轻轻地摇着。
“看你都快变成熊猫了,赶紧睡觉去。”阮桂芳看着他的黑眼圈,眼底的血丝,这些天都没睡个囫囵觉。
“我现在就去。”郝开明站起来去了右厢房。
“还是躺在自己床上舒服。”郝开明伸伸懒腰,长出一口气,合上眼,不大会儿就打起来了呼噜,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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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了,阮桂芳将孩子们都叫了回来,聚聚,吃火锅。
吃饱喝足之后,阮桂芳将三张信用卡递给了他们,“这是去香江回来就该给你们的。老四一直忙,正好闲下来就给你们了。”
“这是多少?”郝开明好奇地问道。
“一千万美金。”阮桂芳竖起食指看着他们说道,“一张啊!”
“嘶……”韩朋波闻言倒抽一口冷气,看着信用卡!
“姐夫,姐夫,别紧张。”郝开明拍着他的胳膊说道。
“怎么这么多?”韩朋波回过神儿来看着岳母说道。
“炒外汇。”阮桂芳温润如玉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具体没说做空英镑。
“我们圈里有炒的,结果被爆仓了,现在老实的去拍戏了。”韩朋波深吸一口气看着岳母说道,“这么挣吗?”
“你得瞅准了入局的时间,不然就被爆仓了。”阮桂芳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即便知道大势,也未必能赚钱?”笑着又道,“就像是我们都知道鬼子的股市长期看跌,可今年还涨了。”
“您怎么知道的?”韩朋波眼睛瞪的溜圆。
“地缘政治,冷战结束了,作为冷战的马前卒,就该卸磨杀驴了,鬼子这辈子都起不来了。”阮桂芳幸灾乐祸地说道,“现在涨上来,是为了继续下跌。”
“这方面我不太懂。”韩朋波挠挠头说道。
“搞投资的,不能不了解地缘政治,政治经济,经济前面可是政治。”阮桂芳明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那我们投资什么?”韩朋波虚心地看着岳母说道,“圈中人喜欢古玩字画。”
“别这个水太深,懂行的还有打眼的时候,别说不懂行的。”阮桂芳闻言立马说道。
“我知道有被骗的,喜欢装门面,文化人。这哑巴亏只能吃了。”韩朋波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
“玩儿这个大部分都是老年人。”阮桂芳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
“对!”韩朋波闻言点点头。
“那永远不要去玩老年人占据了圈子的资产和物质,去发展你们全新的东西,全新的圈子,把他们排除在外,这些掌握着权力资源的老东西,自然就会慢慢的消失。”阮桂芳眸光凌厉地看着他们说道,“只要不和他们玩儿,他们就会逐渐没落,话语权就会重新流入你们的手中。”
“嗯……”韩朋波闻言眼睛睁的溜圆。
“我说错了吗?这些古董说白了价格是炒上来的,失去了原来的价值,可以说是金融产品了。”阮桂芳拿起酒杯灌了口可乐,“真以为收藏啊!击鼓传花,没人接盘了,自然就崩了。”想了想道,“对于真正的考古来说,这些浮财他们不太感兴趣,他们如获至宝的是文字,书籍。”
“浮财价格被炒上来,才能出货。”韩朋波了然地点点头。
“这是有人陪这些老人玩儿,等没人玩儿翡翠了,也没有人玩古董字画,也没有人玩核桃,都没有人喝白酒,一切需要花很多钱的,都没有人玩,他们也不把那个认为值多少钱。”阮桂芳冷哼一声道。
“别的我还认同,这酒不可能,咱们的酒文化源远流长。”韩朋波不太同意地说道。
“酒是穿肠毒药,这句话听过吧?”阮桂芳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们说道,见他们点头,“劝酒,灌酒,尤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刁难,想要签单子,或者想要融入圈子……那么就会被灌酒。这被认为理所当然的。”
“嗯嗯!”韩朋波闻言认同地点点头。
“那被灌的烂醉,喝吐血了,也不会得到认同,不会升职加薪,拿不到单子,你认为喝酒还有用吗?”阮桂芳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
“这个……”郝开明犹豫了一下,“供货商请我吃饭,吃饭可以,喝酒随意,咱没灌人家酒。”接着又道,“我也怕酒后失德。”
“你这样很少见。”韩朋波惊讶地看着小舅子说道。
“我只要求他们品质过关,比什么喝酒、吃饭都强。”郝开明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
“我们聚餐也是喝酒随意。”韩朋波深吸一口气,“我现在都戒酒、戒烟了。”
“为啥呀?”阮桂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问道。
“还不是怕有些人加料。”韩朋波紧皱着眉头说道,“真发现了!真是为了钱,什么都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