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他死死盯着棒梗,试图从儿子眼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棒梗的眼神确实变得陌生而古老,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你说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干涩,棒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棒梗——或者说占据棒梗身体的那个意识——轻轻抚摸着怀表,那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孩子。我说,你并非步青云的亲生儿子。你是他从时间洪流中捡来的孤儿,而这个怀表...
他举起怀表,表盖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精密的机械结构和那张小小的照片。
...这个怀表,才是你真正的出生地。
何雨柱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有记忆,我有童年的记忆...
植入的记忆。棒梗平静地打断他,就像变量网络能够创造虚拟现实一样,时间守护者能够编织记忆。步青云给了你一个完整的过去,一个合理的来历,但真相是——
他突然停顿,怀表中的齿轮开始自行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些齿轮仿佛活了过来,在表盘内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一种前所未见的图案。
——你来自时间本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说得对,高峰。
何雨柱猛地转头,看见步青云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林素云跟在他身后,眼中含着泪水。
爸...妈...何雨柱艰难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青云缓缓走进房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怀表。二十三年前,我在时间洪流中巡逻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一个婴儿,漂浮在时间的裂缝中,被一层奇异的光芒保护着。
他伸出手,棒梗顺从地将怀表递给了他。
这个怀表,就握在那个婴儿的小手中。步青云轻轻抚摸着怀表表面,我试图追溯你的来历,但时间洪流中没有任何关于你出生的记录。你就这样凭空出现,仿佛时间本身孕育了你。
何雨柱感到一阵窒息:那苏雨晴...她不是我的...
她是你的母亲,在心灵上。林素云突然开口,声音哽咽,她和我都知道真相,但我们选择爱你如己出。你确实是我们的儿子,高峰,不管你的起源如何。
步青云点头:这个怀表,我们一直无法完全解开它的秘密。它似乎与时间的本质有关,能够影响时间流动,甚至打开时间之门。而你,高峰,你天生就能与它产生共鸣。
何雨柱回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过程,那个模糊的、被车撞的记忆。现在想来,那场车祸中他似乎也看到了类似怀表的光芒。
所以我的穿越...也不是意外?
我们不确定。步青云坦白,时间守护者的职责是维护时间流的稳定,但我们对于时间的理解仍然有限。你的出现,你的穿越,甚至你现在拥有的变量之力——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怀表有关。
棒梗突然插话,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不属于他的古老感:怀表选择了你,父亲。或者说,你本来就是怀表的一部分。
何雨柱盯着那个仍在变化的怀表,内部的齿轮现在已经排列成一个螺旋状图案,与他额头上的印记完全一致。
那我到底是谁?他轻声问,如果我不是步青云和林素云的儿子,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来自哪里?
步青云与林素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着深深的忧虑。
我们不知道。步青云承认,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鼓励你探索变量之力,希望你有一天能解开这个谜团。而现在看来...
他的目光转向棒梗,这个谜团似乎与棒梗也有了联系。
何雨柱转向儿子:棒梗,你现在是谁?是我的儿子,还是别的什么?
棒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我还是我,爸爸。只是...我知道了很多事情,很多事情自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个怀表...它在对我说话。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房间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像水面一样波动,家具变得透明,他们仿佛置身于时间洪流之中。
不好!步青云脸色一变,宇宙平衡委员会追踪到我们了!他们一定是感应到了怀表的异常活动!
林素云紧张地抓住步青云的手臂: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但何雨柱站在原地不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发光的怀表。在那光芒中,他看到了影像——无数个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生活、战斗、死亡。他看到自己成为厨师、成为战士、成为科学家、成为乞丐。他看到自己年轻、年老、快乐、痛苦。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每一个自己的手中,都握着那个怀表。
我明白了...何雨柱喃喃自语,我不是从时间洪流中捡来的孤儿...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怀表相同的光芒。
...我就是时间洪流本身。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怀表的光芒骤然增强,将整个房间完全吞没。何雨柱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展,与无数时间线上的自己连接。他看到了步青云在时间洪流中发现婴儿的那一刻,看到了林素云抱着他哼唱摇篮曲的夜晚,看到了苏雨晴偷偷抹去眼泪的背影。
他也看到了更远的过去——一个古老的文明,一群守护时间的人,以及一场导致时间结构破裂的灾难。
时间守护者...何雨柱轻声说,我们步家,不,是时间守护者家族,曾经守护着时间的完整。但一场灾难改变了这一切...
光芒渐渐消退,房间恢复了原状,但何雨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看向步青云,眼中充满了理解与感激。
谢谢你,爸。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名字,给了我爱。
步青云的眼中闪着泪光:你永远是我的儿子,高峰。
棒梗突然摇晃了一下,眼神恢复了正常。爸爸?爷爷?奶奶?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好奇怪...
何雨柱蹲下身,轻轻抱住儿子:没事了,棒梗。一切都很好。
他接过步青云递来的怀表,这一次,当他触摸它时,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怀表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延伸。
宇宙平衡委员会...何雨柱突然想起步青云刚才的警告,他们为什么要追捕我们?
步青云的表情变得严肃:因为他们认为时间守护者家族是宇宙平衡的威胁。他们认为我们掌握的时间之力可能破坏各个宇宙间的平衡。
林素云补充道:特别是这个怀表,委员会一直想得到它。他们相信通过研究它,可以找到控制所有时间线的方法。
何雨柱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那些齿轮仍在缓慢转动,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那么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他坚定地说,这个怀表选择了我,我有责任保护它,保护时间的完整。
步青云点头:但现在委员会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里?何雨柱问。
去时间守护者最后的避难所。步青云说,那里被时间迷雾保护,委员会很难找到。但要去那里,我们需要完全激活怀表,打开时间之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表在手中的脉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但这一次,他不再迷茫,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告诉我该怎么做,爸。他说,是时候接受我真正的身份了。
步青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他伸出手,与何雨柱一同握住那个怀表。林素云也走上前,将手放在他们的手上。最后,棒梗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小手掌叠在最上面。
怀表开始发出柔和的嗡鸣声,表面的齿轮加速转动,那些古老的刻纹仿佛活了过来,在表盘上流动、重组。
何雨柱闭上眼睛,感受着时间的流动,感受着自己与这个怀表——与时间本身——的深刻联系。
他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并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他是时间之子,是怀表的守护者,是步家真正的继承人。
而此刻,宇宙平衡委员会的追兵已经抵达门外,沉重的敲门声如同丧钟般响起。
时间到了。步青云轻声说。
何雨柱点头,将全部意识集中在怀表上。他感到时间在周围扭曲、折叠,一扇光芒组成的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门的另一边,是一个被时间迷雾笼罩的世界,那里藏着时间守护者所有的秘密,也藏着何雨柱最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