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灵小小无奈地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难道真要顶着一身无法收敛的十一颗装满天清的金丹去正式上任吗?那简直是自投罗网。她只能咬咬牙,决定先想办法将这些意外之财或者说赃物炼化吸收。
主要是实在舍不得浪费。这么多精纯的天清,好歹也算是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白白扔掉或低价处理,简直是在割她的肉。
唉,又损失了一大笔进账……
(╥﹏╥)
她烦躁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对秦假航道:“行了,你这家伙也没什么用了,赶紧滚吧!”
秦假航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天知道他这个筑基修士,今晚经历了怎样屈辱的一夜,被当成沙包一样揍来揍去,脸都肿成猪头了。
回去!老子一定要回去找沈问洁那娘们好好发泄一下,去去这身晦气!他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些画面。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猛地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我操!我现在在哪儿?!
他强忍着脸上的疼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灵小小:“林……林前辈,那个……咱们现在,大概是在罗亚的哪个方位啊?”
灵小小正心疼自己的损失,闻言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回道:“谁知道呢?当时跑得太急,没注意方向。反正肯定还在罗亚地区就对了。”
我操……操作真是贼六!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秦假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脏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可不想因为嘴贱再白白挨一顿削。
无奈之下,他只好捂着肿痛的脸,一瘸一拐地去找那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村长询问。
“请问老丈,此地是何地界?”
村长看着去而复返、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秦假航,面色有些古怪:你们不是旅人吗?连自己到哪儿了都不知道,这旅的什么行?
“这里是上田。”村长回答道。
“上田?!”秦假航听到这个名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田地区!这里距离他们之前活动的希林地区,足足有五六百里!中间几乎跨了一整个行政区!在这冰天雪地、环境恶劣的罗亚,就算一切顺利,他靠两条腿赶回去,没个五六天也根本到不了!
然而,比这更糟糕的事情紧接着涌上心头,他所有的钱财,储物袋,之前为了保命,全都“孝敬”给那位林前辈了!现在他身无分文!而且,因为之前的计划是跟着“林玄”在希林矿区潜伏,他与沈问洁、黄之凯那两个炼气期的同伙也断了联系!
现在那两个炼气期的笨蛋没了自己这个主心骨……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唉,想想都头疼啊……秦假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我小老儿能冒昧问您件事吗?”村长似乎看出了秦假航并非普通旅人,尤其是他那即便鼻青脸肿也难掩的修士气质,以及此刻焦头烂额的模样,试探着开口。
秦假航此刻正心烦意乱,哪有工夫搭理一个偏僻村庄的老头?他头也不回,身形一晃,便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原地若有所思的村长。
心烦归心烦,路还是得赶的。秦假航借着微弱的雪光,辨认着刚从村长那里问来的、简陋得可怜的地图,寻找着离上田村最近的城镇方向。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先想办法联系上沈问洁和黄之凯那两个家伙,然后再搞点路费……
即使秦假航没有回答,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不少风浪的村长,心里也猜出了个大半。
修士!而且看那气势和挨打后的恢复力,恐怕品级还不低!
再回想起之前这两人来到村子时的情景,那个年轻的“林玄”明显姿态更高,对眼前这个狼狈的汉子呼来喝去,而那个汉子则唯唯诺诺……如今,那个高位的年轻人还留在村子里……
没准……村子有救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一试了。
次日清晨,经过一整夜不间断的运功,灵小小终于勉强将吸入金丹内的天清气体炼化了一部分。
虽然距离完全炼化吸收还差得远,但至少让狂暴的天清能量与金丹本身以及乾坤袋的内部空间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引发紊乱或崩塌。她小心翼翼地将十一颗金丹逐一收入了一个新的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窗外。这一看,却让她微微一愣。
只见那位昨晚见过的老村长,竟然直接跪在她暂住的这间屋门外,看那身上落的薄霜和僵硬的身姿,恐怕已经跪了整整一夜。他就那么静静地跪着,不敲门,也不出声,仿佛一尊凝固的雪雕。
他想干什么?灵小小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也有一丝不适。她不喜欢这种无声的,带着沉重压力的请求方式。
“嘎吱——”
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灵小小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村长。
跪了一夜,身体几乎冻僵的村长,似乎有些发懵,迟钝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灵小小身上。
“说吧,什么事情?”灵小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时,村长才仿佛彻底从冻僵和呆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地上的冰冷和坚硬,将额头用力地磕了下去,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求仙师!求仙师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个村子吧!救救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吧!”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夜未眠的沙哑,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期盼。
灵小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虽已是金丹修士,但本质上仍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她下意识地打出一道柔和的灵气,托住了村长还要继续磕下去的身体,将他强行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