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临近,肖芷涵过上了被全方位保护的女王生活。
整个顾家,从顾老爷子到小姑子顾盼,全都进入了紧张又兴奋的一级战备状态。
顾言洲更是将这种状态发挥到了极致。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每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赶。
这个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营长,在家里彻底变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和全能保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时,顾言洲已经起床了。
他会先去厨房,为肖芷涵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
一杯温牛奶,两个溏心蛋,几片烤吐司,再配上一小碗米粥。
他把早餐端到床前,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去叫醒还在熟睡的妻子。
“芷涵,起床吃早饭了。”他温柔地说。
肖芷涵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丈夫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吃完早饭,顾言洲会陪着肖芷涵去院子里散步。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肖芷涵的肚子大得像西瓜,走路有些笨拙。
顾言洲小心地搀扶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两人的脚步很慢,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慢一点,不着急。”顾言洲总是在她耳边这样叮嘱。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顾盼和大哥家的女儿正在堆一个巨大的雪人。
看到他们出来,小侄女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二叔,二婶,你们看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顾言洲笑着把她抱起来,夸奖道:“好看,我们家宝宝堆的雪人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肖芷涵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能想象,再过不久,她自己的孩子,也会像小侄女一样,在这里追逐嬉戏。
散步回来,就是肖芷涵的学习时间。
顾言洲会拿来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育儿百科》,一本正经地给她念。
从新生儿的护理,到产后恢复的注意事项,他念得比自己研究作战计划还要认真。
肖芷涵有时候会被他那副严肃又傻乎乎的样子逗笑。
“言洲,这些我都看过了,你不用每天都念一遍。”肖芷涵笑着说。
顾言洲却摇摇头,坚持道:“不行,得多听几遍,加深印象。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娘俩的大事,不能有半点马虎。”
婆婆张桂芬和嫂子方晴,则接管了厨房。
她们每天变着花样地给肖芷涵做好吃的,生怕她营养跟不上。
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番上阵。
张桂芬还特地从乡下的老亲戚那里,买来了许多土鸡蛋和自己家养的老母鸡。
“芷涵,快,把这碗鲫鱼汤喝了,这个下奶。”张桂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
汤熬得奶白,撒着葱花,香气诱人。
肖芷涵闻着味道却有些反胃。
怀孕后期,她的口味变得很挑剔。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婆婆。
顾言洲立刻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他从母亲手里接过碗,笑着说:“妈,芷涵今天不太想喝鱼汤,我给她留着,等会儿我喝。”
他又转头问肖芷涵:“想吃点什么?酸的还是甜的?”
肖芷涵想了想,说:“想吃点水果,最好是橘子。”
“好嘞!”顾言洲立刻起身,像领了军令的士兵,一阵风似的跑去拿橘子了。
张桂芬看着儿子这副妻管严的模样,嗔怪道:“瞧你那点出息,媳妇说一,你不敢说二。”
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灿烂。
她知道,儿子是真心疼媳妇。
一个家庭里,丈夫疼爱妻子,那这个家就有了主心骨,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下午,是肖芷涵的午睡时间。
顾言洲会把卧室的窗帘拉好,把壁炉的火烧得旺旺的,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给她按摩肿胀的小腿。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力道也刚刚好。
肖芷涵常常在他的按摩中,舒服地进入梦乡。
等她睡着了,顾言洲也不会离开。
他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妻子安详的睡颜,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充满爱恋和期待地看着妻子。
他想象着,再过不久,床上就会多一个小小的生命。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一想到这里,顾言洲的心里就充满了柔软和满足。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硬汉,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时,内心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和喜悦。
肖芷涵的待产生活,就在爱意和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她几乎快要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她只知道,自己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从身体到心灵,都透着一股暖洋-的甜意。
她会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会给他听舒缓的音乐。
她也会和顾盼、方晴一起,讨论着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要是男孩,就叫顾承志,继承他爸爸的志向,保家卫国。”方晴提议道。
“要是女孩,就叫顾倾城,长得像芷涵一样漂亮。”顾盼笑着说。
肖芷涵听着她们的讨论,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不仅仅是她和顾言洲的,更是这个大家庭所有人的期盼和宝贝。
他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爱。
日子在平淡温馨的等待中悄然滑过。
北京的冬天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窗外的冰棱子在阳光下融化,滴答作响。
肖芷涵的肚子越来越沉,离预产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全家人准备的待产包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婴儿床、小衣服、尿布、奶瓶,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早已准备妥当。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焦灼。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新生命的到来。
等待着那个即将给这个家带来无尽欢乐和希望的小天使,降临人间。
窗外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似乎已经冒出了新芽。
春天,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