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午后,唐悦和陆洋的到来让家里变得热闹。
是唐悦和陆洋来看望即将生产的肖芷涵。
唐悦和陆洋结婚后,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每次出现都是神采飞扬的模样。
“芷涵,快让我看看,我的干儿子怎么样了?”唐悦一进门就跑到肖芷涵身边,小心地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肖芷涵被她逗笑了,嗔怪道:“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那必须是儿子!”陆洋在一旁信誓旦旦地开口,拍着胸脯说,“我跟言洲哥都说好了,要是生个小子,以后就跟他一起进部队,保家卫国。要是生个闺女……”
陆洋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那更得生个小子,以后好保护妹妹!”
他这番歪理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
顾言洲笑着捶了他一拳,说:“就你话多。”
唐悦不服气地反驳陆洋:“我倒希望是个女儿,像芷涵一样,又漂亮又有才华,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陆洋来了兴致,提议道。
“赌什么?”唐悦问。
“就赌是男孩还是女孩。”陆洋说,“要是我猜对了,是个男孩,以后你们就得让他认我当干爹。要是我猜错了,是个女孩……”
陆洋摸着下巴,想了一个自认为很狠的赌注:“那我就……我就包揽他们孩子一周的尿布!”
“噗嗤!”
客厅里所有人都笑喷了。
张桂芬笑得直拍大腿,指着陆洋说:“你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肖芷涵也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看着眼前这群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争论不休的朋友和家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轻松温馨的氛围,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就在大家笑闹的时候,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陈锋打来的。
顾言洲走过去接电话,刚听了几句,笑容就收敛了,神情变得严肃。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顾言洲挂断电话,对肖芷涵说:“芷涵,我出去一趟,陈锋那边有点事。”
“严重吗?”肖芷涵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别担心。”顾言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就是抓了个小毛贼,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顾言洲就穿上外套,匆匆地出门了。
陆洋看顾言洲走了,也觉得待在这里不方便,便拉着唐悦起身告辞。
送走了客人,家里又恢复了宁静。
肖芷涵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陈锋特地打电话让顾言洲过去,事情可能不像顾言洲说得那么简单。
另一边,在家属院附近的治安岗亭里。
陈锋正和一个被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对峙着。
那个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痞气。
他正是王翠花的儿子,小名叫石头。
自从王翠花离婚被赶出家属院后,石头的日子就一落千丈。
王翠花自己都过得颠沛流离,根本无心管教他。
石头很早就辍了学,整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待在一起,偷鸡摸狗,成了这一片有名的小无赖。
今天下午,他看一家店铺没人,就溜进去偷东西,结果被巡逻的陈锋当场抓了个正着。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陈锋面无表情地问。
石头把头一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根本不搭理陈锋。
陈锋也不生气,他拿起桌上的户籍登记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石头的资料。
“王石头,十八岁,母亲王翠花,父亲……”陈锋顿了顿,念出了王翠花前夫的名字。
“你小子,也算是我们家属院出去的,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了?”陈锋把登记册合上,看着王石头,语气里带着惋惜。
王石头听到家属院三个字,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满不在乎的样子,冷笑道:“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们家属院那群人没关系!”
就在这时,顾言洲推门走了进来。
王石头看到顾言洲,身体僵了一下。
他小时候,没少听母亲在家里咒骂顾言洲和肖芷涵一家。
在他印象里,顾言洲是不苟言笑的军官,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言洲哥,你来了。”陈锋站起身。
顾言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王石头的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却有穿透力,让王石头感觉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小九九都被看穿了。
“他就是王翠花的儿子?”顾言洲问。
“对。”陈锋回答,“惯偷了,这是这个月第三次被抓了。因为数额不大,每次都是教育几句就放了,但这小子死不悔改。”
顾言洲走到王石头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说说吧,为什么偷东西?”顾言洲的语气很平淡。
王石头梗着脖子,不说话。
“没钱花?”顾言洲又问。
王石头还是不吭声。
“你母亲呢?她不管你吗?”
提到王翠花,王石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屑和怨恨。
“别跟我提她!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
顾言洲沉默了。
他知道王翠花如今的境况,也知道这个孩子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如果他有一个好的家庭环境,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按照规定,这次要对他家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赃物。”陈锋在一旁说。
“去吧。”顾言洲点了点头。
王石头租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面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
陈锋和两个同事在里面仔细地搜查着。
顾言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这个破败的地方,心里有些感慨。
王翠花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终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连带着自己的儿子,也毁了。
“言洲哥,你来看这个!”陈锋在里屋喊了一声。
顾言洲走了进去。
陈锋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没有想象中的赃物,只有一沓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陈锋随手抽出一封,打开看了起来。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顾言洲问。
陈锋没有说话,把信递给了顾言洲。
顾言洲接过信,目光落在信纸上。
那信,竟然是高健的母亲写给王石头的。
信里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信里详细地记录了,当初高健的母亲是如何找到王石头,如何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找人,把周红刚开业的小饭馆给砸了。
信里还交代了,如果事情败露,王石头应该怎么说,怎么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绝不能牵连到她。
后面还有几封信,都是高健的母亲在事后,寄给王石头的封口费的收据和一些叮嘱。
原来,当初那场闹剧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高健的母亲,不仅恶毒,而且心机深沉。
她利用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去达到自己破坏儿媳事业的目的。
而王石头,为了那点钱,也成了她的帮凶。
顾言洲拿着这些信,脸色铁青。
他能想象,如果当初不是高健和陈锋身手好,如果不是家属院的邻居们及时赶到,周红和她的饭馆,会遭受怎样的损失。
而周红,一个刚刚下岗,鼓起全部勇气开始创业的女人,如果遭受那样的打击,很可能会一蹶不振。
这个老太太,实在是太恶毒了!
“这事,高健和周红还不知道吧?”顾言洲问。
陈锋摇了摇头:“当初王石头被抓住后,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看不惯周红,临时起意。我们也没多想,就把他教训了一顿,让他赔了钱了事。”
“这个老太太真是……”陈锋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高健当成亲兄弟,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和嫂子,差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害成那样,他就觉得后怕和愤怒。
“这些信,就是证据。”顾言洲把信小心地收好。
“这件事,必须让高健和周红知道。”
顾言洲目光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恶毒的老太太,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那个误入歧途的少年,也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和教训。
一封信引发的旧案,即将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