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们自己做,是什么条件?”阿仁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简单。
看你的面子,我可以让他们先按成本价拿货,之后赚的钱咱们对半分。”
阿仁听了,一时沉默下来。
他太清楚阿庆他们的底细了——兜里根本攒不下几个钱,就算只是成本价进货,几个人凑一起也拿不出多少本金。
刘健见他这般神情,便接着说道:“阿仁,贵董当年是提携过你,这情分咱们心里都明白。
可你也为他卖命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挣下的钱,早把这份恩情还清了。
你看看外面那些当家作主的人物,哪个不是西装笔挺、豪车代步?再瞧瞧你自己呢?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替手下这些兄弟想想出路吧!”
“只要贵董还在位子上一天,你就别想按自己的心思行事。
他这个人对底下人确实不薄,可就是贪恋权柄,抓着权力死不放手——你要是一直跟着他,这辈子就只能被压在下面。
难不成非要等到他哪天不在了,你都快六十了才轮到出头?到那时候你也该歇了,而你这些兄弟,恐怕又会把你当成下一个贵董供着、防着!”
阿仁听了,沉默良久,目光缓缓扫过阿庆等人,仿佛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这些年一起打拼的兄弟,他始终当成自家手足,正因如此,他更不愿有朝一日变成别人口中那个令人忌惮的老大哥。
刘健察觉到他的动摇,趁势道:“只要你愿意联手,货我先垫给你,你只管去卖,回款之后,除去本金,分我两成就行。”
这话刚落,阿仁立刻感觉到阿庆几人呼吸一滞,胸口起伏明显加重。
这种时候若还推三阻四,那就是寒了弟兄们的心。
“好,我们先合作。”阿仁终于开口,语气沉稳,“但这件事绝不能让贵董知道。
等赚了钱,我会亲自跟他谈,也许到时候他也愿意松口。”
“随你安排,我没意见。”刘健嘴角微扬,笑意淡淡。
同一时间,在台中某栋办公楼里,虎义正怒骂不止:“贵董那个老家伙,当年跟憨春老爹拜过把子的兄弟,结果憨春被健合会那群畜生害死,他连句硬话都不敢说!总有一天,我要为憨春报仇,不然我就不配叫虎义!”
他吼得满脸通红,却浑然不知,此刻黑熊已带着大批人马悄然逼近这栋大楼,如同夜色中的猎手,将整座建筑团团围住……
随着黑熊一个手势落下,他麾下的精锐成员立即行动。
三人一组,手持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身穿战术作战服、面戴黑色头套,迅速破门而入。
这栋财务公司是独立的两层小楼,虎义的核心手下此刻全都在场。
当这群黑衣蒙面人突袭闯入时,一楼的小弟们瞬间愣住,竟以为是海陆特勤队上门执法——毕竟那支专门处理反恐任务的特种部队,素来以全身黑装、戴面罩示人,外号“黑衣部队”。
夜晚光线昏暗,对方装扮又极为相似,一时之间无人反应过来,全都呆立原地。
正是这一刹那的迟疑,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没等开口质问,黑熊的手下已果断开火。
“啾啾啾——”
“啾啾啾——”
枪声低沉短促,因加了消音器并不刺耳,却精准收割着生命。
短短几秒,一楼众人尽数倒地,至死都没能拔出武器反抗。
只是倒下的身体撞翻桌椅发出的响动,惊动了楼上的人。
“搞什么鬼!谁把东西摔了?”伴随着怒喝声,虎义的头号打手探头下望。
“砰!”
话音未落,黑熊抬手一枪,子弹直贯眉心,那人当场栽倒在楼梯转角。
这一枪如警钟般炸响,楼上顿时警觉——有人杀上门来了!
“操!被人围了!守住楼梯口!”虎义暴跳如雷,“谁敢动我虎义?真当我好欺负?快打电话,叫所有人带家伙赶过来支援!”
楼梯口狭窄易守难攻,只要有三四把枪轮流点射,就能封锁整个通道。
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几个电话拨出去,十分钟内就能调来数百人马反包围。
此刻被困屋内,虎义反倒冷笑起来: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直接端他的老窝。
按常理来说,这个应对策略并无差错,只需撑住十来分钟,局势便会彻底逆转。
可惜,他今天碰上的不是寻常对手,而是黑熊。
只见黑熊扛起一面重型防爆盾,亲自带队,顶着可能射来的子弹,一步步朝楼梯推进。
“砰!砰!”
子弹撞击盾牌的声音接连响起,但他毫不停顿,稳步向前。
死亡的气息,正在顺着台阶,缓缓爬上二楼……
“砰!砰!”
黑熊手里的防暴盾连狙击枪的子弹都能挡下,更别提手枪射出的弹头了。
子弹撞上盾面,不是被砸成铁饼掉在地上,就是斜着弹飞出去,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他猛然前冲,势如失控的重型卡车,不仅瞬间撕开了虎义在楼梯口设下的防线,还顺手将一个挡路的小弟用盾牌狠狠拍向墙壁。
那一击的力量几乎能把人碾进水泥里——那小弟整个人像是贴在了墙上,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从口中喷出,死状惨烈。
就在他杀上二楼的同时,紧跟其后的手下立刻开火,将二楼所有不属于他们阵营的人全部扫倒。
反应够快的虎义,在黑熊冲上来的刹那钻进了办公桌底下,这才侥幸躲过这场屠杀。
而那个奉命打电话求援的小弟,直到咽气前一秒,才拨通了第一通电话。
黑熊走到桌前,一把揪住虎义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桌底拖了出来。
这次突袭行动中,唯独他没戴面具。
虎义看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咱们之间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黑熊冷冷开口,“子龙哥托我,向你问声好。”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一枪爆头,虎义当场断气。
直到这时,桌上座机的话筒里才传来微弱的声音:“虎义哥,什么事?”
黑熊捡起听筒,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虎义已经死了,他的地盘,现在归和联胜管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和联胜的手下已全面出击,对虎义势力范围内的各个场子展开猛攻。
以对方的实力,虎义残部根本无力抵抗。
不到两个小时,整片辖区就被彻底吞并……
与此同时,刚服下心脏病药、正准备就寝的贵董,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没过多久,保镖轻叩卧室门汇报:“贵董,c哥来了,说有要紧事见您。”
“嗯。”贵董淡淡应了一声,“让他先在楼下等,我马上下来。”
当他披着外衣走下楼梯时,一眼就看见c哥在客厅来回踱步,神情焦灼。
“贵董!”c哥见他出现,急忙迎上前打招呼。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贵董沉声问道。
“虎义被人做了,和联胜已经把他的地盘全吃掉了。”
c哥的赌场紧挨着虎义的地盘,那边一乱,消息立刻传到了他耳朵里,他不敢耽搁,连夜赶来通报。
眼下整个湾湾地下圈都清楚,和联胜和健合会早已暗中联手。
今晚这波动作,明显是跟之前健合会干掉憨春遥相呼应。
但和联胜比健合会狠得多——健合会只是除掉憨春,再通过他的副手阿力间接掌控地盘;而和联胜则是直接清洗虎义手下所有骨干,斩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