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儿已是见惯大场面的老人了,他环揖四方,朗声道:“大祭司其实已得苍天大神谕示,认我胡狼儿为附离化身。我虽不知这附离究竟有何神力,但我深信大祭司之言,相信苍天大神给大祭司的喻示,所以,在此献丑了。“
胡狼儿的声音洪亮而自信,传遍了整个场地,让许多人都为之震撼。
胡狼儿眼珠转了转,便向赫连啜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礼:“大汗,王庭的马奶酒甘甜清冽,令我回味无穷,胡狼儿请求大汗再赐一坛酒,以壮声威!”
他的举止从容不迫,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生死考验,而是一场表演。
“胡狼儿,快点开始吧,莫要拖拖蹭蹭。”
莫德利有点不耐烦了,他也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四匹野狼的实力在那儿的,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勇士能徒手战胜那四匹凶悍的野狼。所以莫德利虽然手心渗出冷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无妨,上酒,勇士值得喝好酒。”赫连啜摆摆手,示意莫德利不要焦躁,他微笑着看向胡狼儿,“李朝使者,不管结果如何,本汗敬佩你是一位勇士,王庭中可没有任何一位勇士有能力战胜这四匹狼王的。”
赫连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胡狼儿似乎没有听懂。
“谢大汗!”
胡狼儿大声谢过后,端起侍卫送过来的一坛马奶酒直接狂饮起来,马奶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很快湿透了衣衫。酒水在他的胸膛上流淌,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芒。
“果然是好汉子,少年英雄。”
胡狼儿豪迈喝酒的动作,引得围观众人一阵赞叹,草原上人最敬佩这等英雄人物,胡狼儿的形象瞬间又在人们心中高了几分。一些年轻的草原战士甚至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胡狼儿胡乱地解开衣衫,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更是引得一阵惊呼,有多情的草原少女娇呼着用手闭上眼睛,两腮通红,透过手指缝观看着这位健硕的中原少年。男人身上的伤疤讲述着无数战斗的故事,让人不禁好奇这个年轻的中原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大祭司,想办法救救他吧,这胡狼儿他虽然忤逆了父汗,但他罪不至死啊。”
一旁观战的拖拖雷忍不住对着大祭司发话,胡狼儿的武艺他是体验过的,他对这位同般大小的胡狼儿莫名地有几分好感,于是他不忍心看到胡狼儿丧身在狼群嘴下,眼见大祭司依旧在假寐,他狠心一咬牙:“我这就去求父汗,让他放过胡狼儿。”
“走吧,回去。”大祭司终于开口,几个身强体壮的祭司抬着肩舆往回走。
这更让拖拖雷着急了,他正准备去找父汗时,却听到大祭司的声音:“拖拖雷,现在你立刻去找你父汗,让他一定要杀了胡狼儿,记住,是你自己坚持一定要杀胡狼儿,不是我嘱咐的。”
拖拖雷愣在当场,他没有明白大祭司为何下此命令,但是多年来的本能还是让他按照大祭司的吩咐,来到了赫连啜的身前:“父汗,孩儿请求你杀了胡狼儿。”
“什么?”赫连啜一愣,然后开始狐疑起来:“这是你心中的意思吗?还是大祭司的意思?”
拖拖雷咬咬牙决定还是吐出实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赫连啜身前:“不敢欺瞒父汗,是大祭司让我这么说的,其实,孩儿本来是想求父汗饶过胡狼儿的。”
赫连啜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自己疼爱的小儿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站在一起,他笑着将拖拖雷拉了起来:“我的孩子,放心,胡狼儿死不了,只要胡狼儿败下阵来,国师就会下令野狼停止进攻的,父汗只是打碎胡狼儿是附离的传言,否则,他对帝国是个极大的威胁。”
赫连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让胡狼儿成为附离,成为自己南下的一道阻碍。
场上,喝完酒的胡狼儿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铁笼子,周围担任警戒的金狼卫士兵们也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兵器,以防野狼暴起伤到无辜的围观群众。
夜风吹拂着胡狼儿的散发,火光在胡狼儿的眼眸中跳跃,显得格外神秘。
“大祭司已经看出我是附离,但是大汗有点怀疑大祭司老迈,眼光不准了。”胡狼儿边走边大声告诉着围观群众,“当然,大汗对大祭司还是很尊敬的,只是,大汗不相信苍天大神会将附离化身为一名李朝少年。”
胡狼儿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任何人都能听出来,大汗不信任大祭司了。这让赫连啜的脸色变得难看。
胡狼儿的声音越来越大:“今晚,我将秉承大祭司的心愿和苍天大神的赐福,为众人展现一下附离驯狼的神迹,我祈求苍天大神让整个草原不再流血,让草原人们不再提起弯刀跨上战马进行厮杀,苍天大神,请聆听附离的诉求吧!”
胡狼儿的话语震撼人心,让许多草原民众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默默祈祷。
胡狼儿闭上眼,嘴唇快速闭合,默念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经典咒语后,随着铁笼子打开,几匹野狼如同紫色闪电般,快速朝着袒露着上身的胡狼儿扑了过去。它们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凶光,獠牙暴露在外,带着致命的威胁。
周围围观群众再次一阵惊呼,刚才还在偷窥胡狼儿的少女们吓得脸色惨白,紧闭双眼,不敢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一些胆小的民众甚至转身欲逃,却被身后的人群挡住去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