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山一役,举世皆惊,在配备了大量航空兵的情况下,在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和步兵第七师的猛攻下,依然坚守阵地,造成了美军的2万余人的伤亡,
被老蒋视为“杂牌”的五十军,竟让美军王牌部队付出惨重代价。台北的官邸内,蒋介石放下战报,久久不语。
志愿军司令部内,参谋长刘亚将一份情报放在桌上:“美军远东空军的出击频率增加了三成,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刘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标着“空域态势”的图板。他知道,此时美军飞行员的平均飞行时长超过一千小时,而他的空军战士们,最多的也不过一百五十小时。
“告诉航空兵指挥部,按一号方案执行。雏鹰总要离巢。”
邓政委放下茶杯:“老总,是不是再等等?三个月,只要三个月,下一批飞行员就完成训练了。”
刘川转过身:“战场是最好的训练场,我们在陆地上能用‘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办法打败敌人,在空中也一样。”
陈更笑着:“咱们这些小伙子,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天上地下,都是一个理儿——狭路相逢勇者胜。”
安东机场,凌晨四点。
高志航站在机库前,看着地勤人员为他的米格-15做最后的检查。机械师老周从座舱里探出头,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大队长,今天又要带队?”老周抹了把脸上的油污。
高志航点点头,目光扫过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战机。
“听说昨天66团又损失了一架?”老周问到。
高志航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飞行服的领口。远处,年轻的飞行员们正在列队走来。他们的步伐还不够沉稳,眼神里还带着初生牛犊的稚嫩。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大队第一次执行护航任务。记住三点:保持编队,听从指挥,活着回来。”
张积慧站在队列第一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飞行手套的边缘。他是航校同期第一个放单飞的,但实战毕竟是另一回事。
“大队长,听说F-86的俯冲速度比我们快?”一个年轻飞行员问道。
高志航嘴角微扬:“快?是的,他们确实快。但是,空战不是赛跑。它更像是...一场舞蹈。而今天,我们要教美国人跳一支新舞。”
司令部作战室内,刘川正与航空兵指挥部通电话。
刘川对着话筒说:“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重要的是让每个飞行员都获得实战经验。告诉他们,我宁愿少打下一架敌机,也要多一个活着回来的飞行员。”
挂断电话,刘川转向韩先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指挥大兵团作战时的情形吗?”
韩先楚笑了:“怎么不记得,手心里全是汗,地图都被攥湿了。现在这些年轻飞行员,心情估计跟我们当时差不多。”
刘川望向窗外的天空:“所以更要给他们成长的空间。中国未来未来的空战,要靠这些年轻人。”
上午九时十七分,雷达站发现美军机群。
“识别为F-86编队,数量十六架,高度八千,方向定州。”作战参谋报告。
刘亚看向刘川:“出击?”
刘川点头:“命令66团第一大队起飞拦截。记住,我们的任务是锻炼队伍,不是拼命。”
警报声响彻机场。高志航冲向自己的战机,老周已经在舷梯旁等候。
“大队长,检查完毕,油弹全满。”老周帮他系好安全带,轻轻拍了拍座舱盖,“平安回来。”
高志航笑了笑,随着引擎的轰鸣,十二架米格-15依次升空,在机场上空完成编队,向西南方向飞去。
“保持无线电静默。”高志航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每个飞行员耳中,“各机报告状态。”
“二号机正常。”
“三号机正常。”
...
当编队到达清川江上空时,前方出现了美军飞机的身影。
“注意,十点钟方向,敌机十六架。”高志航的声音依然平静,“按预定方案,一中队跟我正面迎敌,二中队抢占高度,三中队掩护。”
“大队长,他们看起来比训练时的靶机要大得多。”张积慧忍不住说道。
高志航轻轻推杆,战机微微侧身:“记住,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害怕。现在,让我们开始上课。”
空战在瞬间爆发。
高志航率先切入美军编队,一个干净利落的横滚,已经咬住一架F-86的长机。他没有急于开火,而是在无线电里冷静讲解:
“注意我的占位,要利用米格机的垂直机动优势...现在,他要开始摆脱了,注意看...”
果然,那架F-86立即开始俯冲。高志航紧随其后,在剧烈的过载中继续讲解:
“这个时候不要急着跟下去,判断他的意图...很好,他要改平了...”
就在F-86改平的瞬间,高志航的机炮喷出火舌。三串炮弹准确地命中敌机的发动机和座舱,那架F-86顿时变成一团火球。
“一号击落一架。”高志航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训练。
“大队长,你后面,”张积慧突然喊道。
两架F-86不知何时已经绕到高志航后方。张积慧不顾自己也被敌机咬住,猛地推满油门冲了过去。
“胡闹,”高志航又急又气,“你的任务是保持编队,”
但张积慧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迎着密集的火力冲散敌机编队,自己的战机也被击中多处。
空战进入混战状态。初次参战的志愿军飞行员们虽然动作生涩,却打得异常顽强。他们严格保持双机编队,相互掩护,与经验丰富的美军飞行员周旋。
“我...我可能打中了一架,”王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高志航透过舷窗,看见一架F-86拖着黑烟向下方坠落。
“不要分心,注意警戒,”高志航提醒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机身剧烈震动。仪表盘上,液压系统的警告灯瞬间变红。
“大队长,你被击中了,”张积慧的声音带着哭腔。
高志航努力控制着失控的战机。飞机正在失去高度。
“各机注意,我是01,现在由02接替指挥。完成任务后立即返航,这是命令。”
“大队长,我掩护你跳伞,”张积慧喊道。
“执行命令,把所有同志安全带回去,这是你的责任,”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
高志航的飞机已经失去控制,开始螺旋下坠。在最后时刻,他平静地说:“告诉司令员,我们...没有辜负期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高志航将要牺牲时,他的飞机在距离地面不到八百米的高度突然改平,飞机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部分控制。
“我还能...再坚持一会...”高志航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牙坚持。
志愿军司令部内。
刘亚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战报来了。击落敌机两架,击伤三架。我方损失一架,重伤一架。高志航同志...他驾驶重伤的战机,迫降在备用机场。”
邓政委长舒一口气:“这个高志航...”
“其他飞行员情绪怎么样?”刘川问道。
“返航后,很多年轻飞行员都哭了。”刘亚说,“张积慧特别自责,说是他没能保护好大队长。”
刘川站起身:“走,去机场。”
当刘川的车队抵达机场时,飞行员们正在做战后总结。看到司令员到来,大家纷纷起立。
张积慧眼睛红肿。
“怎么,打赢了还垂头丧气?”刘川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
“司令员,我们没保护好大队长...”张积慧声音哽咽。
刘川走到他面前:“高志航同志迫降成功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知道吗?”
张积慧摇摇头。
“他说,‘告诉那些小子,我老高命硬得很’。”刘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飞行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飞行员们静静地看着司令员。
“这意味着,我们年轻的空军,已经在战火中成长起来了。今天你们击落了两架敌机,明天就能击落二十架、二百架,重要的是,你们敢于亮剑,而且亮得有章法,”
他走到张积慧面前:“特别是你,在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虽然战术有待商榷,但这种精神,正是我们空军最宝贵的财富,”
张积慧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但是,勇敢不等于莽撞。从今天起,所有飞行员必须加强战术研究,总结实战经验。我们要的是既能打胜仗,又能活着回来的飞行员,”
美军远东空军司令部。
“将军,空战统计出来了。”参谋向司令官斯特拉特迈耶报告,“我们损失了两架F-86,还有三架重伤。”
斯特拉特迈耶皱起眉头:“中国人出动了多少飞机?”
“十二架米格-15。”
“十二架?”斯特拉特迈耶难以置信:“我们出动了一个中队,却被只有我们四分之三兵力的菜鸟打下来两架?”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他们的战术很特别,不像苏联人教的。而且...非常顽强,有一架米格受伤严重,还是坚持飞回了基地。”
斯特拉特迈耶表现的很安静:“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些中国飞行员。他们学习的速度...太快了。”
他转身对参谋说:“通知情报部门,我要所有关于中国空军指挥官的详细资料。特别是那个刘川,他在陆军已经让我们吃了大亏,现在难道连空军也要被他调教出来?”
一个月后,清川江上空。
已经晋升为中队长的张积慧率领八架米格-15,与美军一个中队的F-86展开激战。这一次,他们运用创新的“车轮战术”,以零损失的代价击落敌机三架。
在返航途中,张积慧透过舷窗看见下方铁路线上,一列列军火正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他突然想起高志航在医院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每在这里击落一架敌机,地面上的战友就能少流一滴血。”
此时的志愿军空军,已经从最初的十二个航空兵师发展到三十六个,战机数量翻了两番。一条被美军飞行员称为“米格走廊”的空中防线,已经牢牢建立在朝鲜半岛的上空。
在最近的一次空战总结会上,刘川看着战报上不断上升的击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令员,66团的新飞行员们正在组织实战考核。”参谋报告说。
刘川望向窗外,看着那些在云端翱翔的年轻雄鹰,突然举起右手,用尽力气高呼:“中国空军万岁,”